“可是我怎么敢?”季倾然自问自答的急促,“他杀了好多人,身强体壮,他还杀了我妈,哈哈哈我甚至不敢反抗,他是我爸,我不敢…我不敢……”他抱着头喃喃自语,“我就只有一个爸爸了,我跟他相依为命,他应该对我好一点的,不应该吗?”
“我会努力学习的,他会夸我,只有在我成绩好的时候他才会爱我,他好吝啬。”
季倾然的语速加快,陷入疯狂,不停地反问:
“为什么他这么吝啬?”
“为什么?”
“为什么——?”
林朝于心不忍,然而下一刻,季倾然的疯狂倏尔停下来,加重语气:“所以我就杀了他!在我拿第一名那个晚上他死了,他死在了最爱我的那一刻,那以后就会永远都爱我了!”
“不不不……要是我那天能成功杀了温浠,我每一次就都能拿第一名,那就不用杀他了,是我的问题,我太笨了,我成绩不好,我学不好课本,我也不会杀人,我什么都做不好!温浠到底跑去哪里了?我明明跟踪她了,她忽然就不见了,真奇怪,真奇怪哈哈——”
最后他透露出来的这些消息震惊了林朝,他:“你——”他下意识看向玻璃墙外。
一句‘我靠’,是郁里爆的粗口,他被震的无以复加,连忙搂住身边的温浠,“浠浠。”
失踪了,很奇怪,确实该觉得奇怪。
因为当时温浠在便利店里顶替了一个路人甲的戏份,多获取了半小时的生命,挣脱了必死线,她也就可以踏出那附近了。
命运的力量真很强大,所以在她顶替其他路人甲戏份的时候,季倾然是被迷惑了呀,所以他才会找不到温浠。
温浠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在颤抖,哭腔隐隐的。
一侧,楚迹多次侧目看过去,胸脯起伏急促,放在膝盖上的手收握住捏紧。
玻璃墙另一侧,进来几个医生给季倾然吃药喝水,让他维持镇定。
林朝勉强喝了一口水平复心绪,“霍队,这……”
霍焱心里的那股违和感又上来了,他喃喃,“你跟踪温浠的那天,会是一个雨夜吗?”
此后的时间,温浠伏在郁里的怀中,他安慰又轻哄着,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她才不在发抖。
时间溜走,季倾然吃了药也恢复了神志,再度沉默下来。
这段时间,他的思维偏向于松懈,是最好问话的时间。
“你想杀温浠,为什么没有在欺负她之后直接动手。”
这个问题可谓是犀利至极。
温浠捏紧了郁里的衣服,目光紧紧地盯着季倾然。
季倾然反应迟钝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已经…不想杀她了。”
“为什么?”霍焱问。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因为,伊岁在外面,我欺负温浠?”他有点迷惑似的,“我的确欺负她了,在那个商场的休息室里,她很屈辱,也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