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站的城墙上,砌砖而成的城墙巍然矗立,风带着一股子水汽拂面吹来。
五郎和祝觉并肩而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滩涂,落在名椎滩的方向。
“军师。”
五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海风偷传了出去。
“巡逻队的兄弟传回消息,幕府军离八酝岛已经没多远了。他们在九条阵屋几乎没怎么歇脚,足轻一个没带,清一色的武士,人手一杆枫丹火枪。这阵仗,看来我们的动作让那些大人物坐不住了。。”
祝觉缓缓点头,海风将他鬓角的丝吹得有些散乱。
“确实透着古怪。虽说咱们反抗军是稻妻唯一一支敢扯旗跟幕府对着干的势力。
可说到底,流窜在野外的海乱鬼、野伏众那帮亡命徒,对稻妻的祸害远比咱们更直接,也更难缠。”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刀柄。
“更何况,他们背后还站着雷电将军。怎么想,都想不通有什么必要把这么多精锐一把梭哈,全砸在咱们身上。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祝觉心里其实早有如明镜。
天领奉行屡战屡败,可递上去的战报,多半还是精心粉饰过的喜讯。
但战场上躺下的兵,缺了的员,是瞒不了活人的。
流言就像是风,无孔不入。
要是再拿不出一场不容置喙的胜仗来堵住悠悠众口,等有人把实情捅到雷电将军那里,统领天领奉行的九条家……怕就要变天了。
五郎咂摸了一下,又沉声问:“那依军师看,这帮幕府兵,今晚会不会摸上来?”
祝觉抬起手,摸着光滑如玉的下巴,眯着眼在心里飞计算了片刻。
随即,他说道:“就冲他们星夜行军的劲头,只要咱们今晚敢露一丝破绽,他们就绝对敢连夜攻城。
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武士的身份,还有那些刚从枫丹人手里搞来的火枪?”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正从天边压过来,夜色将至。
“时间差不多了。”祝觉拍了拍五郎的肩膀,手掌沉稳有力,“走吧,咱们也该去给贵客们,备一份拿得出手的见面礼了。”
……
八酝岛,野外。
一队浑身披甲的队伍正踩着夜色急行,甲片在月光下偶尔泛起冷冽的幽光。领头之人身形魁梧,面甲下只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正是天领奉行九条家旗下八大分家之一,铁虎家的家主,铁虎勋。
前方的地平线上,反抗军前哨站的轮廓已隐隐可见,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是野兽半睁半闭的眼睛。
铁虎勋猛地抬手,握拳,示意队伍停下。
距离最近的武士马上停下,后方的武士没那么及时反应,有的撞到前面的人身上,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动静。
铁虎勋恼怒地回头瞪了一眼,低声对身后家族武士说道。
“传令下去,前方就是敌方营寨,所有人禁止出声,严禁使用火把。”
身后那名近侍武士领命,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面露忧色。
“家主大人。”
武士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属下听闻,那些贱民新请的那位军师……极擅伏击。不止咱们幕府吃过他的亏,就连前些日子,深渊教团的人领着魔物大军过境,也被此人设伏,打得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活着回去。”
武士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咱们……是不是该再谨慎些?”
铁虎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漆黑的野地,死死钉在远处低矮的砖墙上,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理。”
铁虎勋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所以待会我会走最前面,亲自确认情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张张隐在黑暗中的面孔,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但今夜这一战,无论如何也要把反抗军伸出来的手砍断。这关系到我铁虎家的存亡。要么,踩着他们的尸体,取代九条家的位置,入主天领奉行。要么……”
他的目光越过众武士,望向不远处静静倒伏的巨蛇枯骨。
月光下,那远古祟神的骸骨泛着森白的光。
“……就一起葬在这祟神遗骨之下。”
风忽然紧了起来,吹得野草簌簌作响。
铁虎勋转过身,率先迈开脚步。
他刻意踩上松软的草地,靴底陷进潮湿的泥土里,将脚步声吞得干干净净。
身后,一众武士效仿着他的动作,一个接一个,像是黑夜里无声蔓延的潮水,向反抗军的营寨悄然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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