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识眨了眨眼,“头疼。”
刚才他是怎么了?
然而仅仅是想了想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就头疼得更加厉害,偏过头去干呕不止,眼泪从酸涩的眼眶里掉下来。
“你刚才是不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是明允在问他。
容识缓过来一些,“是。”
“我明白了……”明允皱着眉,“这是伤到脑子了。”
灼夜追问道:“什么意思,能治好么?”
方才容识分明睁着眼睛,却对周围的一切都没了反应,好像……好像是萧随山庄里,那些没有生命的、死气沉沉的傀儡。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容识,快急死了。
明允说话很小声,“说不好,这是因为他下棋的时候用脑过度了。人的脑子想东西的时候,就像个正在烧水的锅炉,他……简单来说就是,脑子有点烧坏了,想不了东西,只要想一点点就会疼。”
容识眼珠转了转,轻声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不能想任何东西的……废物?”
明允一时语塞。
旁边突然有踩动树枝的嘎吱声,他立刻警觉起来,和兰玦、青音对视一眼,小心地朝那个方向探查。
灼夜把容识抱在怀里,“不会的容识,明允只是说不好说,没说治不好,等出去了,我们可以去找山主和药仙前辈,他们连浮生事都有办法缓解,肯定能治好你的!”
容识不死心,尝试着想应危的事。
可“为什么”这三个字出现,脑子就像被千钧重锤立时砸下。
他只能推开灼夜,不停地干呕。
脑中的空白成了他毕生最恐怖的画面。
容识感受到石子咯在手上,他抬起手,“我、我是……没有用的了……”
同行
柔和的天光变得无比刺目,容识望着自己一直颤抖的手,他很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却连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抖这种小事都办不到。
“没有用了……我还能……还可以活下去么?”
“不,你不是没用的,你刚刚还救了我们!”灼夜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你只是生病了需要休息……你还有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容识浑身发冷,几乎不能呼吸,“你不明白……我不能,我没办法接受,一辈子只能依靠别人活着,就算那个人是你!”
他说话颠三倒四,再没了之前的滴水不漏,灼夜却明白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