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战友、朋友、身体,容识失去的太多了,他觉得自己唯一拥有的,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的脑子,现在他没有办法想任何事情了,就好像一直支撑他的东西崩塌了。
让他一辈子依靠别人活,还不如让他去死。
即便心里知道自己是有可能治好的,但这种恐惧对他而言,是比浮生事更致命的毒药,哪怕只出现在脑子里一剎那,也会让他失去理智。
灼夜紧紧地抱住了容识,用灵力烘干他的衣服和长发。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灼夜轻轻按着容识的心口,像容识曾经安慰他那样,“容识,你心跳得太快了,会很难受的,先深吸气,再呼气,好不好?”
容识身上的寒冷退却了,有力的手轻轻按着险些要跳出来的心脏。
他没法思考,却知道灼夜是为他好,便跟随对方的引导吸气呼气,许久心脏才平稳下来。
明允前去探查,发现只是几个进入秘境的修士结伴而行,松了口气,回头看到灼夜和容识的样子,便悄悄拦住了想要回去的兰玦和青音。
容识情绪不太稳定,他们过去只会添乱,帮不上什么忙,还得是灼夜把容识的情绪引导着发泄出来,他的情况才不会变得更糟。
兰玦和青音远远看着两人比以往更亲密的模样,齐齐看向了明允。
明允轻咳一声,“他们两个,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在一起了。”
接着他把他们三个人最近遇到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明允看到青音双目微红,“你说,浮生事的症状,是灵力逆流、修为尽毁、出现幻觉、活活痛死?”
他迟疑了一下,青音却逼近几步,低声问:“是不是?!”
明允立刻道:“是。”
青音攥紧了手中的白绫,“那我……我姑姑,她走之前也有这些症状,难道她也是中了浮生事?”
明允沉声道:“修真界叫人灵力逆流的毒很少见,再加上幻觉,极有可能是。”
青音声音干涩,“你刚才说,容识的浮生事是应危给他下的,那我姑姑……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他做的?”
明允不敢胡乱推测,只是摆出事实,“实不相瞒,我有一位师兄也是中了浮生事而死。仙盟的容向昭容长老说,旧仙盟曾留有一瓶浮生事,当年都赏给了应危。”
青音点了点头,咬牙道:“一定是他,我定要杀了他为姑姑报仇。”
明允心里更沉重几分,应危跟容识有仇,对他下毒很正常,可他的师兄和青音的姑姑,又是为什么被他盯上了?
容识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接触过应危,和对方交过手的人,可惜他现在不能动脑子,一切都得靠他们自己猜了。
根据细碎的事实拼凑出来的东西,都算不上是推测,只能叫猜。
见容识状态好了一些,明允便和兰玦、青音回到他和灼夜身边,把方才青音所说讲给了两人。
灼夜沉吟一番,“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莫回首,应危的目的是容识,只要容识在,不愁抓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