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余孝顷叹了口气,接着说,“不是我不愿意,我那个儿子还有我弟弟,脾气十分倔强,他们才不管我的处境,想必一定会负隅顽抗到底的。”
陈霸先相信余孝顷没有说假话,余氏家族在新吴县(江西奉新县)树大根深,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放弃这块地盘的,怎么会因为一个余孝顷就轻易放弃呢?
3王琳的烦恼
把二人打发走后,陈霸先想起了王琳,他对蔡景历说:“茂世先生,王琳经此一败,也算元气大伤,咱们该何去何从?”
“呵呵,当然是火上浇油了。
微臣建议,我们可以先派人去安抚他,先麻痹敌人,然后再出其不意,到时候侯瑱、徐度二位的先锋军也该到了,正好打个措手不及。”
蔡景历笑道。
“好!”
陈霸先很高兴。
随后,陈霸先令吏部尚书谢哲前往郢州。
谢哲出自陈郡谢氏,大贵族,之前在萧衍手下做秘书郎,陈霸先还在京口的时候,就追随左右了;谢哲为人风度翩翩、举止优雅,典型的贵族气派,一直从事文职工作,之前也做过陈昌的老师。
七月十三,樊猛、刘广德带兵回到了郢州。
在丞相府见到王琳后,樊猛恶狠狠地说:“丞相,余孝顷一意孤行不听劝阻,导致全军覆没,要不是我二人随机应变,恐怕也殒命沙场了。”
“是呀,丞相,”
刘广德补充着,“听说余孝顷、李孝钦二人去了建康后,就投降了陈霸先。”
“什么!”
王琳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大骂道,“这两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呸,是我瞎了眼,枉我一心一意对他们。”
“报告丞相,陈国使者谢哲求见。”
守门人打断了王琳的话。
“陈霸先?他派使者来干嘛?”
王琳一脸狐疑,还是让谢哲进来了。
“想必王丞相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吧。”
谢哲开门见山。
“还请谢大人赐教。”
王琳假装不知。
谢哲缓缓道来:“沌口之战,我军大败,侯安都、周文育等将军被俘虏;这次临川之战,余孝顷、李孝钦二人被俘,咱们算是礼尚往来。
想来,陈、梁二国,本来没有什么大的仇怨,这次我大陈皇帝派我来,也是希望两国能暂时放下仇恨,重归于好,以免生灵涂炭,不知丞相意下如何?”
王琳也知道谢哲来不过是胡说八道而已,但他也没有脾气,毕竟刚吃了败仗,给谢哲送上些礼物后,就打发走了。
“丞相,就这么放走谢哲?”
樊猛瞪着眼问。
“那不然呢?陈霸先的意思很明显,向我们示弱嘛。
缓一缓也好,我们也需要时间来恢复元气。”
王琳无奈地说。
“不好了,丞相!
侯安都、周文育等降将越狱逃跑了!”
“丞相,军情十万火急,西梁国主派遣部将王操出兵,现在已连下我国许多城池。”
两个侍者,先后跑来报信。
王琳震惊了,手中的水杯也掉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平复。
先说越狱事件。
周文育、侯安都、程灵洗、徐敬成被俘虏以来,被安置在江中的一条大船上,四面环水而且有警卫看守,插翅难飞。
王琳时不时都去看望,他是出了名的礼贤下士,每天不停地劝降几人,希望为己所用。
不过,周文育、侯安都那可是跟陈霸先一起创业的人,经历了多少磨难?不管你王琳的人格魅力有多高,这出场顺序很重要啊。
王琳如此重视几人,宦官王子晋对他们的看管也就放松了下来,这可是丞相在意的人,得好吃好喝地招待。
又是一次酒宴上,侯安都、周文育、徐敬成把王子晋灌得烂醉如泥,什么话好听说什么,王子晋心里那个爽呀。
我一个身体残缺的人居然收到这么多大佬的礼遇,能不高兴么?
“王哥,你可是哥几个的恩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来,我周文育再敬你一杯。”
周文育声情并茂。
等王子晋一杯下肚后,周文育拿出了准备已久的礼物,笑着说:“王哥,来,这是我们家乡的土特产,你拿回去给孩子······”
侯安都踩了一下他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