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育这才改口道:“你拿回去给令尊令堂尝尝。”
王子晋满脸通红,打开盒子瞥了一眼,全是黄金、布帛、锦缎,大笑:“哈哈,好,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土特产呢,谢谢各位兄弟。”
王子晋拍着胸脯说:“各位兄弟,你们有啥要求尽管提。”
“嘿嘿,王哥,我们没啥要求,就是有点想家,想回去看看老父老母。”
程灵洗一边斟酒,一边笑。
王子晋拉着程灵洗的手,眯着眼:“大家都是爹妈生的,这种事情合情合理嘛,小事,包在老哥身上。”
一杯酒下肚,天变成地,男人变女人,就算是杀父之仇,那也是一笑了之。
王子晋叫人划来一艘小船,对着众人说:“弟兄们,有没有兴致和我一去钓鱼呀?”
周文育秒懂,笑着说:“走呀,刚喝完酒,去钓几条大鱼,来做醒酒汤。”
全部都上船后,王子晋对看守们说:“我们去钓鱼,稍后就回来,你们站岗一天也累了,该吃吃,该喝喝吧。”
既然监狱长都说话了,那这些狱卒还有啥担忧的呢?进入船舱大快朵颐起来。
为了不引起疑心,王子晋也带来一个狱卒所为贴身保镖,以便见证奇迹的发生。
王子晋叫狱卒把小船开到岸边,说是岸边草丛茂盛,有草鱼可以垂钓。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夜晚,芦苇丛生,百草丰茂,一到岸边,王子晋就假装犯困,开始呼呼大睡起来,任凭狱卒怎么叫都叫不醒。
这时候,周文育几人却是异常清醒,他们站起来围在狱卒身边,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刃。
“我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
狱卒识相地也原地倒下,安然入睡。
“算你识相!”
侯安都哼了一声。
随后,几人穿过草丛,在黑夜的掩护下,火速奔向建康。
再说王操的进犯。
王琳拥立萧庄重新建立梁朝以来,最生气的不是陈霸先,而是西梁的萧詧。
“你王琳算什么东西?之前不过是咱们萧家的一条狗,现在也敢扮猪吃老虎?你萧庄算大梁皇帝,那朕算什么?”
萧詧勃然大怒,一直以来,他才是大梁的正统继承人。
“陛下,王琳一直是我们的死对头,他现在立足未稳,下游又有鲁悉达挡住去路,我们应该果断出击。”
蔡大宝说。
“是呀,陛下,末将好久没有带兵出征了,也该练练手了。”
王操拱手道。
萧詧拍案而起,大喝:“好,即刻发兵!”
萧詧的西梁政权,位置刚好在郢州的上游,在王琳的侧后方,占尽地利优势。
王操一出手,效果非凡,连续攻克王琳的长沙、武陵、南平等郡。
一方面是陈军俘虏越狱逃跑,另一方面是萧詧背后偷袭,形势相当危险。
王琳处在萧詧、鲁悉达、陈霸先三股力量夹击之中,他立刻派人追上谢哲,表示认怂,希望双方停战。
为了表达诚意,王琳送上重礼,并且承诺回到湘州去,主动龟缩自己的势力范围。
本来是来麻痹王琳的,没想到,这次出使还能有意外收获,谢哲赚大了,也急速向建康赶去。
建康,南陈首都。
八月初十,做好充足准备后,陈霸先下诏,让临川王陈蒨率水军五万讨伐王琳。
陈霸先带着文武大臣,在冶城寺给陈蒨送行。
陈霸先叹息着说:“沌口惨败,也不知道周文育、侯安都等人是死是活。”
“叔父放心,这次出征,我一定给你带回他们的消息。”
二人正在谈话,突然,几个衣衫褴褛的人闯进了视线。
侍卫们纷纷警戒,拔出了刀,大喝:“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惊扰圣驾!”
陈霸先也向几人打量。
为首的那个跪了下来,拨开自己凌乱的头发,大哭:“大哥!
我们回来了!”
几人哭成一团。
“啊是你们!”
陈霸先这才认出来了周文育他们。
“大哥,我们吃了败仗,罪该万死,你处死我们吧!”
侯安都请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