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愔支支吾吾,他也不知道王昕在搞什么。
郑颐不失时机出来报告:“陛下,王尚书说是卧病在床,请假了。”
“卧病在床?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么巧?可恶,去,你带人去给朕一查究竟。”
高洋不相信。
郑颐来到王昕家中,王昕正坐在院子里喝着茶,哼着曲,摇着腿,十分惬意。
王晞不经意地说:“哟,郑大人,今儿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郑颐先是震惊,后是嘴角露出了喜悦:“哦,看来王尚书并没有生病嘛,来呀,给我拿下。”
王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里糊涂地就被骑兵队捆成了粽子,押送到了高洋跟前。
郑颐也不需要添油加醋,只需把看到的一起描述一番就可以至王昕于死地。
高洋也不啰嗦,只是挥了挥手,一个“斩”
字,干脆利落掉到地上。
王昕就这么死了,尸体被扔到了漳河水中,他的死也怨不了别人。
杨愔想救他也没有好的理由。
听说自己老师的哥哥被皇帝杀了,高演气冲冲就来了,王晞也拦不住。
高演又是一顿唠叨,高洋的脸像茄子一样垂着:“刘桃枝、赵道德何在?把这小子给朕拿下!”
很快,刘、赵二人出来擒住了高演,把他双手按在背后,高洋则抽出宝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大骂:“小子,你知道个啥?是谁教唆你来进谏的?”
“天下都震慑于您的淫威不敢出声,不是我本人还敢有谁?”
高洋伸直了脖子。
高洋气炸了,扔下了刀,让高湜把木棒递过来。
尚书右仆射崔暹见状用身子挡住高演,笑着说:“陛下,常山王也是为了国家大计着想,像您这样圣明的天子,自然知道常山王的用意的。”
“崔暹,你给朕让开,谁让你多管闲事!”
高洋一把将崔暹推倒在地。
高洋拿着木棒朝着高演胡乱地打下去,因为喝了太多酒,高洋无法站稳,也使不上劲。
打着打着,高洋直接醉倒了,高演算是命大,这才捡了条命。
高演把地上的崔暹扶起来,感动地说:“现在太后都不敢说话了,本王的各位兄弟也都噤若寒蝉,而崔仆射却能坚持原则,真心劝谏陛下,这种勇气宫廷内外都感动并且惭愧呀。”
崔暹答道:“要不是陛下把我从外地召回来做官,我早就死在流放地了,我不过是为了向陛下报恩罢了。”
看来,高演的羽翼已丰,高洋除了望洋兴叹也别无他法。
既然同母弟弟搞不了,那就试试异母弟?十二月底,高洋带着高湛、高湜等让到北城游玩,顺便去看看地牢中的高浚、高涣二人。
4痛杀兄弟
这二位遭遇牢狱之灾后,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看起来完全失去了人的光泽和活力。
高浚、高涣二人在角落里互相拥抱,瑟瑟发抖,不知道高洋此行的目的,也不敢抬头。
毕竟是兄弟,高洋忍不住放声悲歌《诗经·小雅·棠棣》: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
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
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脊令在原,兄弟急难。
每有良朋,况也永叹。
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
每有良朋,烝也无戎。
丧乱既平,既安且宁。
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傧尔笾豆,饮酒之饫。
兄弟既具,和乐且孺。
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兄弟既翕,和乐且湛。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