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单独扯下来,奏报给了高湛。
“好呀,这小子是要反了!”
高湛勃然大怒,并派人召来高百年。
高百年这下才知道人心险恶,于是和妻子斛律氏(斛律光长女)道别:“妹妹,我这一去恐怕不能回来了,你要珍重。”
“哥哥,”
斛律氏已经泣不成声,“哥哥,我等你回来。
你放心,有我爸爸的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听天由命吧。”
高百年把玉佩摘下来,送给斛律氏后就走了。
高百年来到了凉风堂,高湛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让他当场写“敕”
字,结果当然,字迹和贾德胄奏报的一模一样。
“刘桃枝何在?”
高湛拖长了声音。
要杀人就找刘桃枝,要泡妞跳舞蹦迪就找和士开。
刘桃枝来了,高百年除了死,就是惨死。
才八岁的孩子呀,刘桃枝不管你这个,乱棍交加先打了再说,而且还抓着高百年的头拖在地上走,一边拖一边打,所经过的地方全是血。
“九叔······”
高百年奄奄一息,挤出这两个字后就断气了。
最后,刘桃枝把高百年的尸体扔进池塘,水被染成了红色。
斛律光在边境镇守,斛律氏的信件还没送达,高百年就遇难了。
斛律氏拿着玉佩哭得稀里哗啦,绝食一个月,最终凄惨死去,手中紧紧攥着那块玉。
斛律光回家后,也并没有找高湛理论,皇家之中哪儿来的亲情?只有刀光剑影,斛律光太清楚了。
斛律光只是默默流泪,并亲自去掰女儿的手,这才把高百年送的玉佩给拿出来。
突厥人只从上次晋阳大战逃跑后,觉得很丢人,时不时南下劫掠,以表示自己不怂,而且又多次给北周联络,表示要再干一票;那宇文护脸上也挂不住呀,于是,也表示要继续打北齐。
段韶第一时间把情报送到了高湛这里。
看到北周的情报后,高湛自言自语:“哎,周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怎么老是和突厥人攻打我们?”
和士开眼睛一转,一个主意涌上心头:“陛下,周国当政的是宇文护,他攻打我们,无非就是要想召回杨氏和阎氏,我们要不然把杨氏给他送过去,以表示友好如何?”
“朕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高湛一拍大腿,好呀,太好了!
对亲人狠,对敌人友善,这是高湛的性格底色。
于是,七月二十三,高湛召见了宇文护的姑姑杨氏和母亲阎姬,说话客客气气的,表达了要送二人回关中的意思。
杨氏、阎姬二人相对而泣,喜不自胜。
“周人经常和突厥人攻打大齐,为了稳妥起见,可以先送杨氏回去;阎氏可以口述思念,让杨氏把家书带去长安,如果宇文护态度良好,那就可以考虑放还阎氏,你们看这样可好?”
高湛笑着说。
“好好好,谢谢陛下。”
二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于是,高湛叫来魏收,按照阎姬的意思,写下了一封《阎姬家书》:
“天地隔塞,子母异所,三十余年,存亡断绝,肝肠之痛,不能自胜。
想汝悲思之怀,复何可处。
吾自念十九入汝家,今已经八十矣。
既逢丧乱,备尝艰阻。
恒冀汝等长成,得见一日安乐。
何期罪衅深重,存没分离。
吾凡生汝辈三男三女,今日目下,不见一人。
兴言及此,悲缠肌骨。
赖皇齐恩恤,差安衰暮。
又得汝杨氏姑及汝叔母纥干、汝嫂刘新妇等同居,颇亦自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