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府后院围墙相对较高,阳光斜着从围墙处压下来,显出模糊的人影。
“师父,师祖!”
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惊喜,三藏揪起来的心也跟着放下。
三藏挪动几步走到阴影下,看清墙上的人,“好小子,给我下来。”
隔空伸手抓,二王子脚底不稳跌下来。
二王子失去重心以后,小手指勾上旁边玉竹叶子,借着微弱的力稳住身形。
“风字诀!”恰似清风拂过水面,二王子落在地上笑,“恭请师祖检阅。”
八戒晃悠着过来,“当师父的也得看看,有没有偷懒。”
九齿钉耙扔在地上,八戒从旁边折了半根竹子,指着二王子,“来来来,拿兵器。”
“悠着些。”三藏轻松不少。
他看着八戒与二王子打闹,知道玉华府并没有出事。
“师父刚才可是担心玉华遭祸?”悟空从地上站起来,手指蘸着泛黑的血痂。
细微毛发潜伏在血痂中,仔细看才能发现。
三藏蹲下去盯着地面,手指在血痂上层划过,细小的绒毛扫着他的指腹。
“竟然是兽血。”
现场应该被清理过,仅有混杂在血液里的毛发才得以存留。
“出家人扫地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您不心疼被杀掉的动物吗?”悟空把手指印在三藏眉心,留下非常淡的印记。
血腥味来得猝不及防。
地上也有血,三藏并不是没有闻到,只是悟空把血痂印在眉心的时候,感觉更加强烈。
三藏把眉心的血擦掉,食指与拇指来回揉搓,在指腹间多出小小的黑色球体。
“我不是佛祖,也不是圣人。”
“世界本就残酷,我不可能把理想中的东西强加给自己和别人。”他忽得笑了,“你若是心疼,等一会儿玉华王摆宴,只吃斋吧。”
悟空右手挠着耳边毛发,“不带这样的!”
“怎么不行!你现在可是斗战胜佛,以后只能吃斋!”三藏抽身抓着二王子离开,“去找玉华王叙旧。”
“把我徒弟还回来!”八戒在后面追,悟空他们紧紧跟上。
三藏回头去看悟空,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杀与不杀,该杀不该杀,谁能定论,他不能佛祖也不行。”
傍晚的风不凉,三藏朝着夕阳进发,从后面看过去像是奔向落山之处。
“师祖,玉华府搬去东边了。”二王子躺着缩脖子,笑着提醒三藏。
砰砰砰!
三藏停下导致悟空、八戒和悟净没刹住车,都撞在他身后。
“哎呦,干嘛忽然停下?”个个捂着鼻子,八戒更是仰着脑袋把长鼻对着天空。
“那啥,方向错了。”
他的心有些乱,做事也变得莽撞。
几番周折来到玉华府,他们搬了新家,原来的府邸成了空院子。
新玉华府并不比先前气派,大门前蜿蜒流过小河,把院子微微环抱在怀里。
进门以后,最显眼不是亭台楼阁,而是花草树木。
三藏撩开交错树枝,弯着腰才能穿过去,树木杂生在一起,地面上也因此变得有些湿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