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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回 一朝闻大道夕阳还复生（第2页）

“师祖小心，玉华别院是家父平时居住的地方，有些不同。”二王子在前面引路，轻声解释。

“岂止是不同？你们不找人修剪吗？”三藏看着交错的植物，有些眼晕。

八戒在旁插嘴，“要是缺钱跟你师祖要，兜里多着呢。”

他暗中对二王子挑眉，长鼻子随着面部动作上下晃动。

“不不不，家父特意不让修剪，说它们自然会找到最合适的生存方式。”

三藏猛然抬头，夕阳在时间的消磨中终于不见，整座院落更加昏暗。

杂生的树木呈现出黑色的轮廓，地上的灌木则是一团一团，它们靠着自己的手段争夺阳光、养分。

一部分活下来，另一部分则在竞争中死去。

脚底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死去的树木早已经成了别人的养分，植物世界是这样，动物世界不也是这样吗？

“人呢？”

三藏开口，在寂静的世界里破开豁口，天空中的闪电毫无预兆，把黑色天空分割成碎片。

“佛呢？佛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三藏喃喃自语，手扶着一株桃树停下脚步。

雷声紧接在闪电之后，轰隆隆推着巨兽而来，乌云巨兽在天上翻腾涌动。

树下的玉华府并不平静，雨水都聚集在三藏上空，大风吹动无处不在的植物。

“这样吗？”三藏触碰四处蔓延的藤蔓，交错在一起的树枝，它们竟在风雨中立着不倒。

“度人度人，能度人的是佛吗？”他把双手合十，扬起头颅让雨水冲洗，“能度人的不是佛，是人啊！”

佛能知晓天地万物，能解人间灾祸，可他们终究顾不上万事万物。

灵山脚下尚有强盗，天竺门前也有小妖。

树木未开灵智，尚能找到最适合的生存方式，灾难来临时亦能相互扶持。

“佛不是用强大的力量去帮人，而是引导人们相互帮助，找到对的路，所谓向善之心，不外如此。”

雨水还在落，三藏盘坐在地上，金身法相从背后升起，雨水开始变得稀少。

雷声远去，闪电不明。

“度人者人也。”三藏轻声念诵，“奈何人心愚昧，传经者引也，引导步入正途，方得来世福报善果。”

“太阳出来了？！”二王子指着天空，“刚刚才落下去！”

夕阳重临人间，玉华县各处百姓得见异象，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念诵祝福。

西方灵山，如来目光越过千里，微微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大劫之前的变数，有三藏一分。”

三藏还在树下端坐，手臂在空中轻轻摆动，交错在一起的树枝自然生长，拥有独特的轨迹。

比之前显得更加协调有序，偏偏没有修剪的痕迹。

失去三藏的掌控，树木仍旧按照刚才的规律生长，彼此找到更好的共存方式。

“树非人，人非树，佛的存在才显得更加必要。”

“人心更难辨。”

他说了很多话，悟空在旁边抓紧记下来，有些粗放的字体记录下三藏的言行。

“猴哥你还学人家当个秀才呢？”八戒探头去看，“写的是啥，鬼画符？”

“去去去，你懂什么？”悟空平视三藏，“师父所领悟的事情，或许若干年后才见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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