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闪着银白,可无风的天气哪来浪?
船舱晃动惊起思盏,他睁开眼已不见月光,张嘴呼喊“师祖”,可是海水灌进了嘴里。
片刻,三藏拎着他俩出现在海面上,用脚把倾覆的乌篷船踢起来,控干净水分稳稳落下去。
啪,啪!
鉴真和思盏摔在船头,脸部和船板进行亲密接触,尤其思盏光头旁边突突冒着水。
“小和尚真不禁摔,这就哭了?”三藏提起思盏的脑袋,“哎呦,漏了!”
船板被某些尖锐的东西刺破,正把地面的海水搬运到船舱里去。
“咳咳,咳,吵什么?”思盏摸着脑袋,后脑勺起来很大一个包,“疼死了。”
他晃着脑袋把耳朵里的水甩出去,忽然停下,“师祖,师祖呢!”
“现在才想起来啊。”三藏用脚踢踢右边,“那不是,还喘气呢。”
鉴真坐在水里,几次想要站起来都失败了。
“师祖您别动,我来。”思盏站起来往那走,左脚不慎踩到船板上的破洞。
瞬间把洞口扩大一倍,三藏就见船舱里的水肉眼可见增多,整艘船也开始倾斜。
“怎么回事?”思盏撤回腿,蹲在地上不停用手捧水,“船怎么漏了!”
进水快出水慢,凭着思盏小和尚一双手,又怎么能救得了船。
“盏儿,盏儿。”鉴真摸索着要站起来,由于受力不均衡,船开始向他那边倾斜。
思盏一把拉住鉴真,两个人维持着平衡,船却下沉得越来越快。
眼见着就要命丧大海!
“喂,你不是能耐吗?快点想想办法,要不然都得死在这里。”思盏没好气地对着三藏喊。
三藏正蹲在船头,若无其事地打哈欠。
“我能有什么办法?”三藏把食指平伸,点点思盏背后,“也许它有办法。”
背后驶来一艘巨大黑影,最前面伸出来类似龙头的装饰,从他们所在的位置看,瞧不见尾部。
“哇,好大的船!”三藏见宝贝走不动道的毛病又犯了,眼睛里闪着星星。
他约莫一下,大概有二十三丈长短。
要是能拿到手,在海上岂不是吃喝不愁?
搓搓手,三藏要行动,就听见思盏大嗓门喊起来,“救命,船上的好心人救救我们,救命啊!”
“师祖有大船,有大船!”还不忘跟鉴真说一说。
三藏明显看见鉴真和尚脚滑一下,差点把整艘船都带翻。
“看来鉴真大师也害怕死啊。”三藏笑,“有趣。”
“废话,还有人不怕死?”思盏反唇相讥,“你有闲工夫说风凉话,帮着一起喊行不行!”
大船始终在远处,并不向前行进,急得小和尚脑门冒汗。
“行行行,前面的臭船,没听见我们思盏大师叫你吗?”三藏指着大船开始骂,时不时跺脚,乌篷船下沉的速度更快了。
“你干嘛?骂人更不会过来了,哎!”思盏恨铁不成钢地咬牙。
水已经漫到了膝盖。
思盏并没有发现,船一直在下沉,但是始终没有危及生命。
他的心都在大船上。
三藏没事找事,“我骂的是船,又不是人。”
思盏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双手握拳,“那不是一样!”
“可不一样。”三藏指着大船。
黑影逐渐清晰,大船竟然飞速行驶过来,思盏的眼里出现了光芒。
“这里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