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孟静樰解了围,褚连易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视线却一直游离在这边,看得孟静樰只能埋头吃着糕点。
好在孟谨珩很快就回来了,恰巧挡了褚连易的视线。
只是他一回来就看到孟静樰微红的耳根,孟谨珩还以为她遇到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了?”
“没事。”孟静樰稍微松了一口气,偏头望着他:“哥哥最近怎么和八公主走得这么近?”
孟谨珩也有些头疼,他并不想和褚媛馨走这么近,奈何褚媛馨就跟着了魔似的,一直追着他不放。
孟谨珩叹了口气,无奈开口:“实属无奈之举,我每每开口推脱,她便哭闹,小孩脾性真的令人头疼。”
“哥哥这般顺着她,怎么不顺着顺着我?”孟静樰打趣道。
孟谨珩宠溺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笑道:“我若是不顺着你,会回来吗?”
孟静樰吐了吐舌头:“倒也是,不过我看八公主也是个性情中人,哥哥就当多了一个妹妹,还是很不错的。”
这话虽然没错,可孟谨珩并不相信突然的亲近,但又不能过多揣测,只能静观其变。
不过他们也没想太多,因为诸位客套寒暄的大臣一一落了座,平治帝也来了。
平治帝和陈皇后携手而来,北翰来使跟在后面。
待平治帝坐到龙椅上后,群臣皆起,出列朝着上位跪拜,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平治帝抬手,让他们起来。
此等夜宴,与民同乐,表象看上去是十分温馨的。
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里面究竟掺杂了多少利益和不公。
没有人说。
不过那些都是题外话,除夕年夜还是很热闹的。
平治帝身边的宦使尖着嗓子开口:“礼炮——”
一声高呼,奉天殿外早先安排好的礼炮应声响起,每一发都是不同的颜色,它们迫不及待地冲向天空,绽放自己的绚烂,虽然很快凋落,却让众人欢呼不已。
孟静樰也被殿外的礼炮惊艳到了,往年都没有这么浓重过,看来今年是沾了北翰的光。
待礼炮放完之后,南宫极带着南宫宇出列,对平治帝行礼,然后南宫宇照例念词:“北翰来此,特地送上一千柄弯刃,一千支长枪,还有一千支军剑,算是提前给南江王的喜礼,还有五百辆战车,不日抵达皇城。”
群臣一听,皆哗然。
因为两国其实有好几年没有来往了,他们中间全靠南江王支撑着这一脉微弱的关系,如今南宫极不远千里从北翰来到南褚,还送上了这么多兵器,其中关系是个人都明白。
明面上是来道喜,但是暗地里却是在给褚连易撑腰,因为那些东西都是送给南江王的喜礼,只有五百辆战车是送给皇城的。
平治帝面色镇定,笑的淳厚:“老北王客气了,快快请坐,您的心意想必连易收到了,您能来看他,就是他莫大的幸福啊。”
客套话谁不会,南宫极顺着他的话头道:“陛下说的对。”
南宫极和南宫宇落了座,歌舞跟着开始了。
宫女们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美酒佳肴,端上桌后再有序退下,都是南褚的特色,也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宴上必须吃的菜。
鸡鸭鱼肉并着蔬食,一共摆满了十盘,美其名曰十全十美。
孟静樰现下是没有什么胃口的,都是一些大鱼大肉,看着油腻,很多还是冷食,并不算很好吃。
还不如桌上的果酒来得实在。
那边的平治帝和南宫极正客套着,这边的歌舞已经换了两拨。
孟静樰兴致缺缺地看着她们唱跳,时不时瞥一眼左侧上座的褚连易,本以为那人在看歌舞,可衣袂翩跹间,孟静樰竟然发现褚连易也在瞧着自己,四目相对,她猛地撤回了视线。
只是视线还未曾完全收回的时候,她突然瞟见一抹银光,可是舞女们恰巧在这时旋转起来,将那抹银光遮挡,孟静樰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孟静樰皱了皱眉,心头有些困惑,她白日里的不安再次显露,随着歌舞的转换间越来越不安。
只是没等孟静樰细细思考,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