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的平治帝和南宫极说完话后,再一次举杯对着众人道:“今年便是平安过去了,诸位爱卿都辛苦了,明天开始又是新的一天,朕希望诸位爱卿能再接再厉,为民多有所为,让我们举杯共饮。”
“陛下日理万机,辛苦了。”
众人异口同声,孟静樰不得已间只好跟着站起来,端着杯子一饮而尽。
平治帝心头定然是高兴的,连说不要拘束,随便吃,夜宴才将将开始,还有好些节目玩耍的都没上。
他们看得尽兴,却不知危险悄悄降临。
一曲安平调缓缓响起,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跪坐在大殿中央,手里抱着琵琶,曲调宛转悠扬,陡然间又变得期期艾艾,没有气吞山河的壮阔,每个语调间似乎都在诉说着不公和不甘。
舞者们将其团团围住,舞蹈也随着曲调变得哀怨悲凉。
奉天殿里的声音小了一些,都朝中央看了过来,众人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这种曲目是不可以拿到明面上来的,但它偏偏在这个时候响起。
曲调行进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变得凄厉,就像是在控诉着谁的恶行,琵琶女的指法越来越快,曲调渐渐变得刺耳。
孟静樰拧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她一直看着那琵琶女。
就在所有舞女散开的时候,一把银色匕首突然闪现,从琵琶女的袖中流出,琵琶女左手甩开琵琶,右手握着匕首翻身而起,直直朝着右边第一列而去。
众人一身尖叫,场面瞬间混乱。
“来人啊,有刺客!”
“护驾!护驾!”
各种声音夹杂,那琵琶女根本未能靠近那人半分,就被人一脚踢飞,直接撞在了前面的香炉上。
琵琶女闷声吐出一口血来,眼神恶毒,不死心地挣扎着最后一口气,直接将手里的匕首朝着右边掷去,想要扎死他。
只是她力道太弱,匕首落在了那人的脚边。
而侍卫已经进来将琵琶女制服,整个过程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褚驰端坐在那里,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哥跳梁小丑一般,他望着琵琶女,眼里满是轻蔑。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有些困惑地看着褚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行刺,简直没有道理。
关键还有北翰的人,这不是叫别人笑掉大牙吗?
平治帝很生气,他皱着眉头看着琵琶女,阴沉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琵琶女眼神依旧狠辣,根本就没看平治帝,只偏头睨着褚驰,一字一句,带着恶毒:“我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善终!”
“本皇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褚驰并没慌乱,依旧稳如泰山。
琵琶女咬牙切齿,半个字都不说,眼神却像是要将褚驰凌迟。
平治帝看着十分糟心,摆了摆手:“押下去,严加审问。”
“是。”侍卫凶狠地将人押起来,然后往外面走去。
孟静樰一直看着那琵琶女,就在她路过自己的时候,琵琶女突然往这边看了一眼,和孟静樰四目相对。
不过短短一瞬,孟静樰竟然看到了她眼里的算计和嘲讽,她勾唇一笑,蓦然挣开了侍卫的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撞上了孟静樰面前的桌子。
没有人料到会是这样,孟谨珩反应极快地将孟静樰拉向自己这一边,鲜血并没溅到她身上。
夜宴用的桌子都是石板桌,很重很硬,琵琶女阴冷的笑意凝固在嘴角,额头直接被她装出一个坑来,鲜血溢满她整张脸,弥留之际,琵琶女艰难地抬手,缓缓指向了孟静樰。
几息时间后,琵琶女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呼吸渐无。
众人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孟静樰,好像她就是罪魁祸首一样。
孟静樰牙根有些酸,她在心里感叹:这一出戏离着栽赃陷害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