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治帝都还没说话,褚驰就突然站了起来,表情沉痛,似乎很不愿相信方才琵琶女的指控,他几步走到孟静樰面前,沉声开口:“三小姐,本皇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何故要害我?”
孟静樰满脸困惑:“?”
这就是所谓的先发制人?
孟静樰之前见过那些打杀,内心早已平静下来,她并没有被琵琶女的自杀吓到,反而镇定过了头。
她转头朝孟谨珩露出一个安心的笑,挣开了他的手,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褚驰不急不慢地开口:“大皇子这话什么意思?我指使她谋害您?大皇子身上可是有静樰眼红的东西?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在夜宴上众目睽睽之下谋害您?还派了这么蠢的一个刺客,静樰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她连连发问,褚驰愣怔半晌,竟没能及时回答。
孟静樰轻嗤一声,立马换了脸色,委屈得不行。
她往外面走两步,看着那边坐如钟的褚连易,哽咽开口:“王爷,大皇子诬陷静樰,静樰该怎么办呢?”
她看着那厢坐着动都不动的褚连易,将眼泪逼了出来,梨花带雨,十分可怜。
褚连易一愣,他还没开口,就被南宫极抢了先。
南宫极一脸不满地走到孟静樰面前,将人护在身后,然后看着褚驰道:“凡事要讲证据,她随便指了一个人你们就觉得是同谋,那要大理寺来干什么?”
南宫极特别看不惯褚驰,这是他的外孙媳妇,必须得护着。
褚驰的脸色很难看,他咬牙说:“我不过是在分析,三小姐问那么多,不是心虚是什么?”
“所以大皇子分析出了什么?是静樰蓄意谋害你吗?”孟静樰眼中含泪,委屈的眸子更亮了几分。
褚驰嘴角抽了抽,皱眉开口:“你怎么解释那女人指证你的事实?”
褚连易抿了一口酒,表情戏谑地看着楚楚可怜的孟静樰,本来他想多瞧两眼孟静樰究竟要说成什么花儿的,结果南宫极转头就看到他慵懒的模样,瞬间火气就起来了。
他几步走过去,一把拍掉褚连易手里的酒杯:“我外孙媳妇儿要是受了委屈,我就没你这个外孙了!”
褚连易嘴角抽搐,显然是不能坐视不理了。
他怎么给忘记了,南宫极十分护短,尤其是护着自家女孩儿。
叹了一口气后,褚连易偏头看了一眼上座的平治帝,平治帝动了动嘴,没说话,只对着褚连易点了点头。
得到平治帝的准许,褚连易才慢慢朝着孟静樰走了过去。
而孟静樰看着褚连易走过来,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她噘了噘嘴,像是在无声控诉:王爷不是坐得住么。
褚连易眼尾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他挑了挑眉,无声回道:不过是想看你能哭到何时罢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移开视线,孟静樰脸上委屈更盛。
群臣闭了嘴,不想被牵连。
褚连易慢步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孟静樰,漫不经心说:“你说。”
孟静樰这才对着褚驰继续道:“她污蔑我,我能说什么,若是大皇子有证据,我便认了。”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孟静樰不以为然。
褚驰冷哼,拍了拍手。
殿外紧接着进来一个宫女。
宫女进来之后跪拜道:“奴婢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奴婢亲眼所见,上午的时候此女子和三小姐有过短暂的交集,只是奴婢离得太远,看不太清,只隐约见到她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宫女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孟静樰心中已然明白,这是个圈套。
她担心了一整日,竟然真的栽在了自己头上。
褚连易表情也有些难看,他上前一步,阴沉开口:“你可看清那人容貌了?”
“看……清了。”宫女有些害怕,瑟缩了一下脖子。
褚连易舔了舔后槽牙,将那已死的刺客翻过身来,然后继续说:“你描述一下,那人长什么样?”
宫女身子一僵,紧接着颤抖起来,支支吾吾道:“她……她,当时走得离的太远,奴婢只看到……只看到……”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若是真凭实据,怎么可能紧张成这个样子。
孟静樰适时插嘴,带着浓浓的鼻音:“你这是在污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