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虔诚,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眼角明明还带着泪珠,可众人看过去却十分无辜。
宫女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一直磕巴着想要开口,再一次被孟静樰打断:“这位姑娘,我可是得罪你了?你们怎么都想着要害我?”
褚连易将刺客的面纱取下,鲜血浸透了面纱,一张清冷的脸早已经没了血色。
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有人故意混淆概念,想要趁机摸鱼。
他视线冷冷地落在褚驰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才冷漠开口:“大皇侄可不要乱说话,静樰对你没有情爱,她没理由害你。再者证据不足,这宫女连刺客的脸都不能描述,怕是被人教唆了。况且上午的时候本王同静樰一直在一处,而且撞到的宫女不是这个刺客。皇侄是不是也要怀疑一下本王?”
褚连易的声音响彻在奉天殿,铿锵有力,每一句都定了性。
褚驰却还在垂死挣扎:“可皇叔始终没有说出为何刺客临死之际要指向三小姐,还撞死在她面前?”
“自然是跟她一样。”褚连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跪在地上的宫女,笑意阴寒,“都想栽赃。”
跪在地上的宫女倏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她连连磕头,慌张开口:“奴婢没有,奴婢知错了,奴婢是没看清,奴婢只是恰巧路过,奴婢真的错了,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皇侄你瞧,她先害怕了。”褚连易薄唇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可是眼里的冷意让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人最是恐怖。
就连褚驰都怔了怔,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脚踹向地上的宫女,呵斥道:“给本皇子押下去,严加审问!”
宫女已经吓懵了,嘴里只喊着求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平治帝一直没有吭声,眸色暗沉。
褚驰率先跪在地上:“父皇恕罪,是儿臣太过片面,让三小姐受惊了。”
“驰儿你就是太过鲁莽,还不向静樰道歉?”平治帝顺着台阶而下,并不想追查。
褚驰在群臣面前倒是拿捏得住自己的脾性,他不似刚才那般咄咄逼人,直接认了错:“还请三小姐原谅我的过失,是我的不对。”
他转变的太快,给人一种假象。
孟静樰站在褚连易的身后,露出一个脑袋来,“大皇子以后不要随便冤枉好人了,今天是王爷帮了我,若是日后没人相助,静樰不敢想象。”
那表情叫一个害怕,褚驰能装,孟静樰更能装,愣是叫褚驰没回过神来。
褚连易甚至能感觉到孟静樰抖动的手,憋的。
这些个话就是在打褚驰的脸,但褚驰无可奈何。
平治帝暗自握了握手,面上云淡风轻:“既然大家无碍,此事便不要再提了,来人,将此处清理一番,重新开宴,静樰你……就坐在连易身边吧,那张桌子撤走。”
“谢陛下。”孟静樰柔柔一拜,小心翼翼跟在褚连易身后。
闹剧过后,众人继续说笑,只是多了几分拘束,毕竟刚刚才死了人,夜宴又才进行到半,后面还有很多好玩的,他们也不愿意提前离场。
更何况皇帝都没走,他们更不能走。
孟静樰方才将在场人的表情一一记在了心里,孟秦半个字没说,还将孟谨珩按住了,孟云氏眼里的幸灾乐祸她瞧得清楚,不过这会儿对面的褚驰咬牙切齿目露凶狠,孟静樰直接回瞪了过去,再无刚才的小心模样。
褚驰气得牙疼。
褚连易察觉到,一把拽过她的手,按了按她手心:“抱歉,今日让你受惊了。”
“王爷方才为何在那里看戏也不帮我?”孟静樰突然问道。
她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委屈,眼眶也微微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