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依旧悲愤,那可是他的未婚妻,怎么能不生气呢?
所以他帮着墨言,也在情理之中。
平治帝偏头看了一眼他,点头示意:“说吧。”
“心雨的贴身侍女,还活着。”他说的很慢,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
众人纷纷皱眉,那墨心雨的侍女不是失踪了吗?
就在墨心雨遇害的那天晚上不见的,墨言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就被褚驰找到了?
褚宁面色未变,这中间的蹊跷,他们都清楚,不过是想看看褚驰究竟想要玩些什么花样罢了。
褚连易也没说话,他负手而立,优雅自成一派,脸上的冷意一直都在,从上到下都是一副‘莫要挨我’的高冷气质。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褚连易,而是褚驰说的那个人,墨言连忙接了下去:“蝶梦在哪里?”
蝶梦就是墨心雨的侍女了,褚宁道:“此刻就在宫外,我一直让人看着她,不过她受了刺激,现在还有些迷糊。”
那是自然了,蝶梦亲眼看见自家小姐被杀,没有被吓死都是好的了,但褚宁奇怪的是,为何杀手不讲碍事的蝶梦一起杀了?
她既然已经看见了,那就应该灭口。
但褚宁转念一想,倏然释怀了,要是蝶梦都死了,那谁来‘作证’呢?
这算盘当真是打的响,他自己都轻轻笑了起来。
众人看他竟然还在笑,心里也是气的不行,尤其是墨言,直接对着平治帝道:“陛下,还请让蝶梦来作证,微臣的女儿需要一个公道和一个真相。”
他说的铿锵有力,好似已经将褚宁板凳上定钉似的。
平治帝只好挥了挥手,叹了口气:“喊进来吧,朕相信宁儿。”
他现在这么一说,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信服力,毕竟人证物证都在了,根本洗不清。
褚连易和褚宁对视一眼,却又很快就移开视线,两人现在的默契竟是上升了一个度,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读懂了些什么。
已经有侍卫出去喊人了,所以现在只需要静静等着蝶梦来就可以了。
褚连易百无聊赖,本来他只说了一句话,可现在场面安静了下来,他好似突然就感兴趣似的,偏头看向褚驰,轻笑一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大皇侄是你救了蝶梦吗?”他问的很随意,语气依旧淡漠,听不出多少情绪来。
褚驰微怔,随即回答:“我也是碰巧看到的,那天本来是要去心雨的灵前,但那侍女突然窜了出来拦住我是去路,要我救她一命,身上还受了些许伤,昏迷了数日,我怕打草惊蛇,便擅自隐瞒了,还请父皇,莫大人见谅。”
他答得天衣无缝,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褚连易只缓缓嗯了一声,便又闭了嘴,不说话了。
褚驰搞不懂他要做什么,索性也不再说话,平治帝自然不会搅和这件事,一时间场面又安静了下来。
可是还没安静片刻,褚连易又蓦然出声道:“那枚玉佩,褚宁你可还记得什么时候丢的?”
他顺势看向褚宁,眼里是默许,似乎在说那件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褚宁微微勾唇,轻声道:“上个月中旬。”
“具体哪一天可还记得?”褚连易又问,“本王瞧着那玉佩挺贵重的,怎的莫大人下手如此重,那可是褚宁的东西,莫大人再气也不该摔碎别人的东西呢。”
他语句就像是再调侃,气的墨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是褚宁,轻笑一声,老实回答:“其实那枚玉佩就是在皇叔府上不见的,只是那天着急和皇叔一起上朝,便没着急着去找,不过是一枚玉佩罢了,碎了也不妨事,我不怪莫大人。”
这两人一唱一和,看似说着无关紧要的玩笑话,可有心人却事能听出些门道来。
褚宁说自己的玉佩是在南江王府里丢的,那他什么时候去了南江王府?他们方才说了那么一大堆,岂不是就是在变相的说,这墨心雨是褚连易动的手脚?
这真是越说越糊涂了。
众人皆是皱起了眉头,就连平治帝也不高兴的道:“连易,你跟着瞎起什么哄?”
“微臣没有起哄。”褚连易慢条斯理,一点都不在乎褚宁方才的话,他慢慢说道,“微臣记得,上个月十五的时候,褚宁在王府里,他嚷着要看我书房里的字画,我便留着给他了,那天我陪着静樰去了南信庙上香,还碰到了大皇侄,对吧?”
他一点一点,将所有的事情都扯了出来,若是褚连易继续说,那就不可收拾了。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射向褚驰,褚驰身子一僵,心里猛地一跳,只是还不等他说话,就听褚连易又说:“不过那天本王倒是没能跟你多说两句话,偏院里匆匆一别,多谢大皇侄记挂着你皇婶的身体,她很好。”
这就像是在话家常了,可褚驰后背冰凉,浸出了一身冷汗。
褚连易为何要这样说,还不是因为那件事只有墨家还有他们知道,如果褚连易将他碰见了墨心雨的事情说出来,就会很复杂了。
但有些人是知道的,那天墨心雨去了南信庙烧香,褚连易陪着孟静樰去很正常,他们又没见过。
可是让褚驰心惊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偏院里的人。
他和廖蕊箬就在那里见的面!
褚连易当真是心黑。
褚驰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冷静下来后,才启唇说:“皇婶好就行,不过五弟去了王府那么久,没有回宫吗?”
“倒也怪本王,陪着王妃在外面待久了,褚宁也看得入迷,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了。”褚连易笑道,“那日上朝还晚了时间,正是因为他早上匆忙赶回去换衣裳去了。”
这么一说,众人都是记起来了些,九月十六的时候,五皇子上朝晚了一刻钟,被记下了。
有记录作证,加上褚连易的话,就已经有七八分真了。
“可是那枚玉佩。。。”墨言咂了咂嘴,还想说些什么,可平治帝一眼就扫了过来,眼神带着一丝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