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郎点了点头,扶着福盛的手,一步步往玉清宫里走去,走的很慢,原本挺拔的身形,竟有了几分颓势。
白芷默默的跟在他后头,心里酸酸的。
他去西域,说是为了楚焱,实际只是因为她,只是因为她。
身边的小青已经落了泪,她的公子,当初那样意气风发,有如芝兰玉树般的公子,竟成了现在这样。
白芷碰了碰小青的胳膊,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克制一些。
宋郎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一定不喜欢这样吧。
进了内殿,楚焱正坐在太上皇的床前,看着宫女一下下的为太上皇擦手。
孟太妃坐在殿中的书案后看书,垂着眼眸,长长的羽睫遮去了眸间的神色,淡定的出奇。
她身为太妃,太上皇如今最宠爱的妃子,此时太上皇这般模样,她竟一点都不担心?
白芷的目光在孟长龄的身上扫过,没有多做停留,径直与宋郎到了太上皇的床前。
楚焱起身,让了位子给宋郎:“你坐吧。”
宋郎也不客气,轻轻点了点头,抬屁股便坐了上去。
宫女退开,宋郎定睛看过太上皇的面色后,便将他枯瘦如柴的手指搭在了太上皇的脉上。
细细诊听了一会后,他缩回了手。
书案后的孟长龄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宋郎,秀眉微蹙,原本清亮的眸间,覆上了一层阴霾。
然此时没有人注意到她不对劲的面色,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宋郎的身上。
楚焱急问:“怎么样?”
宋郎道:“表面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实际问题却正如白芷所料,他被人下了毒,那毒十分厉害。”
父皇不能死
孟长龄捏在手中的帕子立时被绞成一团,眉峰蹙的越发紧拢,贝齿咬着鲜红的唇瓣,眸光渐渐暗沉。
“可有解法?”白芷问。
宋郎点头:“有,正好我能解,也幸好你们现在叫了我来,若再晚上一天,都是回天乏术。”
楚焱面色立变:“什么意思?”
“太上皇中的这毒,和千芳中的那毒虽有几分相似,可也不是完全一样,千芳那毒,只要不服下我炼的另一种毒,便不会失了性命。可太上皇这毒,阴的很,不会立时要人性命,还能让人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找不出因由。这是因为还没到时辰,只要时辰一到,若还没能服下解药。那么,就算是大罗神仙降世,也是无用。”
楚焱捏紧了拳头,狠声道:“若让朕抓到凶手,必定让其承受千刀万剐之刑。”
始终坐在桌后的孟长龄面色微白,随即深吸了口气,起身缓步至宋郎身前,问:“你就是宋郎?”
宋郎见她这装扮,立时猜出她的身份,当即拱手施礼:“回孟太妃,草民正是宋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