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厉不愿意放开她的手,尤其她现在对于他的事情完全漠不关心。
听周善最近说,明澜过去总会偷偷地去伦敦看他,每次都会带些东西过去,务必让周善转交。
伦敦常年阴雨绵绵,他曾经受过伤,明澜担心他的伤口会酸疼难耐,每回都从国内带了药膏护腰过去,仔仔细细地叮嘱周善使用方式。
沈厉现在才明白,难怪以前总觉得周善叨叨,每次送这些东西过来都要说上好半晌。
原来这一切都是明澜为他准备的。
“沈厉,我想开了,以前是我的错,我一意孤行非要嫁给你,结果两败俱伤,现在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跟我没关系了,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任何跟我无关的事情。”
“我不在乎了。”
明澜过去在他面前惯常口是心非,这次却是真心的。
沈厉松开了她的手,难解心口的烦躁。
别墅里的那个女孩才是他一直心心念念在寻找的人。
他找了那么多年,现在终于找到了,却没有一点喜悦之情,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突然才想起来,明澜说来这里不是为了找他,那是因为什么?
这个婚房,结婚四年,他没住过,她也一样来得少。
这声质问让明澜哑然失笑。
她转过身面对沈厉:“沈总怕我带走别墅里的贵重物品?”
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说出口的话却变了味:“不是挺有骨气的要离婚吗?不是不贪图我的东西吗?”
明澜眼睛微微一酸,他怎么可以这样?
把她想得那么不堪,是不是这世上所有女人都比她要好,而她就是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贪心女人?
明澜打开手里的盒子,一件一件地拿出来,里面都是从前父亲每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很宠爱她,每年的生日礼物从不缺席。
直到他去世,从来没有断过的生日礼物便断了。
没有人再记得她的生日。
沈厉看到那些东西,眸光微微一暗。
他也清楚那些都是明澜父亲曾经送给她的礼物,只要看到这些,就像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当初他的命是她父亲换来的。
“这样可以了吗?”明澜感到自己被羞辱。
她鼻头冻得通红,倔强地强忍着眼泪没有流下来。
沈厉想把她拉近自己解释,他承认,明澜现在对他的态度让他有些慌了,所以才会口无遮拦。
明澜在他面前总是屈辱,她说的话他永远都不相信一个字。
所以后来明澜就不再说了,也懒得再解释,因为说再多都没用。
沈厉目送明澜离开,来到二楼的卧室。
这间卧室明澜一次都没睡过,就算偶尔在这里留宿,她也只睡客卧,因为从来没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女主人。
张嫂端着刚煲好的汤上来,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明澜这四年的不容易,也只有张嫂亲眼所见。
“太太的东西,这下是真的全没了。”
明澜留在这里的东西不多,以前总是留一些,可能也是对这里有些念想。
但直到今天,算是彻底清空了自己的东西,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沈厉来到客卧,她记得床头原本有一张明澜的照片,现在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