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没想到别墅里有人。
那晚在医院的那个女孩,就这么明晃晃地被沈厉安排进了这里。
本该是他们的婚房,如今成了沈厉金屋藏娇的好去处。
女孩长得漂亮,气质清纯,仔细看有种病态的美,她穿着当初被孟菀上身的那件婚纱。
明澜以为孟菀已经买下了它,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个女孩身上。
女孩好像认识明澜似的,笑得有些破碎:“好看吗?”
明澜没说话。
这件自己曾经定制的礼服,穿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女人身上,唯独没有再上过她的身。
她现在只觉得恶心,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这件自己曾经喜欢得不得了的礼服。
“我在衣帽间发现的,他说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是我的,我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这个他,指的就是沈厉。
奇怪的是,从这个女孩口中说出这件事,却没有耀武扬威的感觉。
明澜笑笑,另一边的张嫂显得不知所措,“太太,少爷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您不等等他?”
“不等了,我不是来找他的。”
她只不过是来收拾遗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东西而已,没想到这别墅已经有主人了。
张嫂战战兢兢,很想为沈厉留人,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外面响起引擎熄火的声音,门开,女孩欢快地朝沈厉扑过去,一把抱住。
“我好看吗?”
又是这个问题。
比起那晚的情绪失控疯疯癫癫,今晚的女孩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她跌跌撞撞的,沈厉怕她跌倒,伸手揽住她:“小心一点,地上凉,怎么赤着脚?”
明澜鼻头猛地一酸,沈厉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关注到地上凉这种事吗?
他对待这个女孩,比对待孟菀更小心翼翼。
女孩抱着他不肯松手,撒娇的在他怀里蹭了蹭。
“蓝茵,别闹。”
沈厉的声音尤为宠溺,比之孟菀都要宠上许多。
不,确切地说,沈厉对待这个叫蓝茵的女孩,比对孟菀更甚。
明澜指尖微微泛酸,她多余来这一趟,运气真不好,竟碰上他们秀恩爱。
明澜抱紧怀里的盒子,从他们身边经过,像个陌生人似的。
沈厉突然道:“等等。”
“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
明澜无动于衷,他这是在解释吗?可惜她并不需要。
沈厉把人交给张嫂追了出去,从身后拽住明澜的手。
明澜甩了一下没甩开,任由他捏着。
“她的病情很严重,需要一处安静环境好的地方休养,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
“这里本来就是你的产业,你想怎么安置不用跟我解释。”
明澜对沈厉的一切都已经波澜不惊,想清楚他爱谁都不可能爱自己后,就没那么容易伤心难过了。
过去这么多年,一场梦而已。
梦醒了,人也都有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