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接触梁王的是太子身边的厌离。
这让云祁不得不怀疑是厌离对梁王下的杀手。
厌离是太子在战乱时候收留的,自来护卫太子身边,十分忠诚,前世太子暴毙之后他便远走天涯了。
云祁也从未怀疑过这个人。
他先前一直觉得,东宫十二年没有子嗣,那些子母枯的草还有许多事情,都是太子妃干的,如今却觉得,只太子妃一个人,许多事情是干不成的。
厌离实在太可疑了。
因此他想放一人在太子身边探一探厌离的底。
结果陆汉秋就出了个馊主意——送个贴心小意的女子过去。
云祁也不知怎么竟然答应了。
可是,一个儿子给做父亲的送女人,怎么开口?!
正好今日那女子过去的时候穿着一身飒爽劲装,云祁索性直接把人送给云瑶,再想别的办法提拔到太子身边,顺其自然。
陆汉秋叹道:“这有什么不好送的?只要说瞧太子殿下身边缺个贴心的人照看,所以送给太子一个嘘寒问暖的人,不就是了?”
“而且没有武功的柔弱女子更容易让那个厌离放松警惕,您如今这么明显的搞一个武功高强的去。”
“殿下真是……无端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厌离本就是高手。”云祁冷冷说道:“没有习过武的女子,和习过武假装不曾习武的,气息步伐都不一样,骗不过厌离的。”
“况且我好端端地忽然给父亲送女人,难道不够惹人怀疑?”
“呃……”陆汉秋摸摸鼻子,“好吧,有道理……那周王那边殿下打算怎么办?”
“此事你不必管,我自有主意。”
接下来风平浪静了几日。
周王持续昏迷不醒,梁王的死讯也传遍京都。
他纵然罪大恶极,但到底是皇室尊亲,且对大秦有功在前。
因此,在宣武皇帝的默许之下,礼部主持给梁王下葬,只是没有举办大丧,一应规格也是从简。
谢昭昭在家中待了两日,又去东宫一趟,看望太子殿下。
太子在天牢受的伤稍微有点重,如今说话还哑着声音,但一直惦记公务,这几日都不曾懈怠。
今日本来处理完公务就有些疲乏,打算要休息了。
但听人说谢昭昭前来探病,当即让管事把人带了来。
“最近京中流言极多。”太子与谢昭昭寒暄了几句之后说道:“对云祁很有些恶意,说他心狠手辣,谋算皇叔……你怎么想的?”
谢昭昭垂眸说:“流言而已,谁若当真那是自寻烦恼了。”
“你不信?”
“是。”谢昭昭认真道:“云祁不是那种人。”
太子缓缓舒了口气,“你能明白就好,阿祁这个孩子虽然偶尔有些冒失冲动,但绝不是流言编排的那样,你们以后还要一起走很久的路,一定要相互扶持,相互信任。”
“太子这话说的,像是教导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