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下主动?权,率先开?口?,仰仰下巴,“你坐。”
柳棹歌准备坐在床边,被越兰溪狠狠踹了一脚,一个趔趄,扶着床头的花架子站稳,他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委屈地站在脚踏外,时不时地用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她两眼。
越兰溪憋住笑,咳嗽两声。
“是不是喉咙不舒服?我给你倒杯水。”
柳棹歌马上紧张,等越兰溪阻止时,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杯温水。
她叹口?气,这一声叹息,让本就忐忑的柳棹歌的心更是狠狠一紧,像是被人?抓住,重重往左边一拧,钝疼。
“柳棹歌。”
“嗯。”
带着微微的颤音,柳棹歌立马回应,神色中有几分不搭配的局促,他害怕她再一次说出她要走的话,他不敢拦,也不能拦,他真的害怕,再一次发生前几日的事情,他会崩溃的。
“我不喜欢这个房间。”
“兰溪,你不能走”他连话都没有听清楚,红着眼眶无力?的拒绝,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反应过来后?,他眉头突然一皱,眼睛大放光彩,不可置信地望向床上看着琉璃灯罩转动?的少女,五彩的波纹打在她脸上,他迟疑问道,“兰溪,你说,什么??”
“这个房间太丑了,和你的心一样。”她停顿一下,原本想说和他连一样丑,奈何她实在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柳棹歌忙不迭回答,“好好好,我马上派人?去?收拾房间,我马上去?。”
动?作中带着慌乱,急剧的失落后?的及其的欢喜,让他失去?了下一刻应该做什么?的方向,一会儿?拿起茶杯,一会儿?在她床边打转,一会儿?拿过那个琉璃灯盏,最后?才想起来,他要吩咐人?去?收拾房间。
“我自己去?选。”越兰溪出声。
柳棹歌微微愣住,“可是,大夫说”
“他说的是我不宜再用内力?,可没说我现?在就是一个病人?。”越兰溪白了他一眼,一把掀开?被子,穿上锦绣鞋,拉开?门出去?。
“嘶——”京城可比漆雾山冷得多。
肩头突然一重,青色大氅几乎盖住她整个人?。
“只有这个颜色的,等你身?体好些?,让绣娘过来为你制好看的衣裳。”
越兰溪拢紧大氅,看着诺大的裴府毫无生机,除了打扫得干净,完全就像是尚未添置过的新宅院一般,园子也没有,走廊光秃秃的,踏出门外就是一大片空地。
之?前来过这么?多次了,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这裴府这么凋零啊。不由得,越兰溪看了一眼乖乖等她的柳棹歌。
“给夫人?拿一个手炉来。”柳棹歌吩咐道。
越兰溪接过,指着对面说道,“去?那边。”
她之?前来,都是直奔裴昳的寝房,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裴府的构造布局,如今一逛,还真挺大的,尤其是没有东西,显得空荡荡的。
逛了一大圈,越兰溪问:“库房在哪里?”
真把他给问住了,柳棹歌顿住,“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