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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 4050(第13页)

4050(第13页)

以至她入了宫,日日侍奉于郭韶身侧,他亦要时不时带些奇珍异宝来哄郭韶欢心,刻意压她一头:“姑母有了妹妹侍候,都忘了还有我这个侄儿了。”

那等仗着受宠而故意作态的模样,宋知斐每每看了,都只是笑而不语。

他的才学不如她,只知贪财挥霍,外人每逢谈及宋氏女,皆免不了拉他出来捧高踩低。

可郭韶却是对他宠爱得紧,对他私设赌坊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常政要大事不会交付于他,但为赏秋宴采买花卉这样的肥差,却会像赏糖果般送与他。

原本听说梁肃送她的瑶台玉凤是从采买花卉的园仆手中索来的,她还免不了担心他是不是欺压了人家。

可后来得知这头脑简单的“园仆”竟是郭贲后,她忽然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了。

早知是经了这人之手的花,她定是碰都不高兴碰一下的。

皇家最重颜面,饶是再相看两厌,宋知斐见了郭贲,还是莞尔含笑,不失礼仪地颔首行了一礼,“见过表兄。”

郭贲与她交锋不少,自是见惯了这等虚礼,只谑笑道:“表妹如今高升了,还用得着对我行礼?”

“不过也是,”他满是嘲讽地走下台阶,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任了太傅,却被陛下厌透了,只恨不能置于死地。入了内阁,也只能做苦力写点公文,连实权都碰不到。”

他走至她身侧,刻薄地落下一句挑衅:“能有什么意思呢?”

宋知斐眉宇间掠过几丝思索,依旧不惊风澜,只浅浅含笑,不失一丝礼仪,“有劳表兄挂心。”

见未能挫其锐气,郭贲面色顿时黑沉,也不屑再同她多作饶舌,只以传达的口吻,高高在上道:“姑母叫你,去吧。”

他刻意踩着她的衣裙下了白石阶,脚底更是碾过几下才痛快,满带着目中无人的嚣张与狂傲。

宋知斐淡却笑意,暗暗捏紧了衣袖,厌憎这人玷污了自己的衣裙。

可推开郭韶寝宫的大门时,她面上的不悦又如云烟挥尽,也未曾提及那针锋相对的照面。

她对于郭韶,向来是毕恭毕敬,尊称娘娘的。

郭韶也很是受用她的体贴,起初只是寒暄两句梁肃近来的转变,感念她苦心良多。

间或又提及一句,日后也该多提醒梁肃来凤仪宫晨昏定省才是,整日没个规矩实在不成体统。

宋知斐干然失笑,半点也想象不出那一身杀气腾腾的人,会向谁屈尊低头。

就算真要低头,应当也是为天地,为百姓,为父母。

若是为了郭韶,似乎有些不值。

她只以循序渐进一词,暂时翻篇揭过。可郭韶下一句,却点明了此番召她而来的目的。

“听说你前些时日与那袁家二郎生了不快,闹了很大阵仗?”

宋知斐立时意会,也不惊乱,只笑了笑,假称,此举不过是试探袁肆能否受人掌控罢了。

若是这点违逆都受不住,日后还怎会俯首低头,甘愿为她们所用?

而事实上她一直心知肚明,袁氏野心昭彰,本就是一匹喂不饱的贪狼,又怎会久屈于人下。

只是郭韶一直对此抱有奢想,妄图她在收束梁肃的同时,也能收束住袁肆。

实在是太看得起她了。

郭韶还未察觉这个乖巧的侄女早已生了反心,略微怀疑过后,只知她一贯是有主张的,但她的态度总是模棱不清,为免出差错,还是耳提面命道:

“斐儿,那袁家二郎毕竟是看你的面子回京救驾,如此撕破脸面,属实难看了些。再者,连张阁老也道,那袁肆勇猛善武,比之当年一战成名的梁聿也有余,而今新朝不稳,总归是不可多得的良将。”

宋知斐轻轻笑了,可忽然听到梁聿二字,她心底最最隐秘干净之处,却像被什么人玷污了一下。

郭韶自然无所察觉,只落下声威,继续道:“就算是匹难驯的恶狼,眼下也该先捧着诱着,痹却他的防备,等到实在万不得已,再落下一刀。”

她转头看向宋知斐,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蔼:“哀家近来新得了些云绫锦,过些时日裁了缎裙就送到你府上,等到了赏秋宴,你穿着也定是亮眼的。”

**

宋知斐从没有哪一日心情这般不济,竟连吃着师兄特意给她买来的桂花糖藕,都没了愉悦的食欲。

江柏青本是来府上关心她昨日忽然失约一事,可见她虽在听他说话,却一连解决了三块糖藕,也不由打起趣来,“什么烦心事,竟教你吃出了借藕消气的滋味?”

数多年的默契在这,宋知斐愣然一笑,也不藏着掖着,索性敞开了话匣,“知我者,莫若师兄也。”

“也没什么。”她支着头,思绪随天边的晚霞飞了很远,“就是今日,有贼人玷污了我最珍贵的衣裙,我实在有些生气。”

“能让你生气想必是过分至极了。”江柏青笑了一声,“师兄替你欺负回去,你只管报上姓名来。”

他说得一本正经,又煞有介事,连宋知斐都不禁有些新奇地失笑了。

她的师兄一向待人温善,原来还会欺负人啊。

女孩泠泠的轻笑融化在绮霞中,染红了在晚风中轻曳的雪菊。

男子微有迟愣,反应过来她因何发笑后,也宠溺地看着她盛开的笑靥,“我看起来很不可靠么?”

可靠自然是可靠的,宋知斐笑过之后,也不再同他提那些恼人的事了,只是搬出书法上的困惑请教起了他。

若论大祁书法之最,当没人能及得过她师兄。

他自五岁开始习字,日日皆要写足百张纸,十多年来从不停歇,更临学诸家,精究各体。

宋知斐将梁肃的字示与他观,其实运笔还算利落酣畅,雄遒爽健,只是散了字形与架构。

二人在纸上反复试改,终是在保留原有的用笔习惯下,调整出了适宜的写法,也便于梁肃能提笔上手,尽快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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