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长老话音落下,荒凉的小院里霎时闻针可落。
要知道皓月宗已是修真界大派,若是皓月宗都不能解得阵法,那这世上还有哪个宗派能解?
裴知予的脸上却没出现丝毫慌乱,他甚至勾了勾唇,“我们还有得是办法。”
“白羽。”他唤道:“去拿个火把来,把这宫殿给烧了。”
白羽愣在原地。
众长老乃至温时也一行人也都愣在原地。
他们还以为裴知予是有什么好法子,没想到竟是烧宫殿。
可这宫殿下面有阵法,阵法毁了那些孩子们的魂魄怎么办?
可没想到,一直在地上呻吟不止,胡言乱语的九渊王却突然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满是血的瞳孔突然聚焦,艰难地抬起头来,满是祈求地看着如今高高在上的泽月仙尊。
哽咽着嗓子唤了一句,“知予,你当真要如此狠心吗?”
裴知予面色冰冷,眼里没有丝毫情绪,亦没理会地上的人。
只是对白羽道:“还愣着干什么?我说烧殿!”
白羽被吓得一跳,森晚整理连忙吩咐人去拿火把。
可九渊王却好似生出了无穷的力气,他蠕动到裴知予脚边,扯着他的裤腿道:“烧不得啊,这里烧不得啊,知予,你就当爹求求你,求求你啊。”
“我们好歹也是父子一场,曾经你爱吃易翠坊的点心,爹哪次不是派人专门出宫去给你买回来。”
九渊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么可怜乞求人的样子。
还真让人生出一种,他或许曾经是个慈父的错觉。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裴知予幼时是如何过来的。
裴知予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将九渊王血淋淋的手指从自己裤腿上拨开。
“如果那些点心里没有掺毒的话,我或许还会叫你一声爹。”
九渊王眼里彻底布满绝望。
直到白羽终于拿来了火把,就要一把将这殿烧毁,九渊王再次抓住了裴知予的裤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哀嚎——
“知予,你可还记得,这宫殿曾经是你娘的住所啊!”
牵手手
碎瓦颓垣,枯木朽株。
荒废多年的宫殿凄凉落败,沥青台阶蔓延至看不见的阴影处,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伫立在古井边。
他身姿颀长,眼眸深邃,宽阔的背肌已不似少年时那般单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屹然已是一个成熟男人了。
“知予,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幼时就在这里长大,你娘亲是多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