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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第1页)

十几招之后,双方开始有陷入缠斗的苗头,晁灵云的防守不可能滴水不漏,匪寇逮著她防守薄弱之处,利刃直指要害。

她凭著过去实战的积累,一连躲过数次致命的攻击,冷不防耳后忽然刮过一道冰冷的剑风。

晁灵云心中一紧,直觉危机到来,却躲闪不及,隻能由著凛冽剑气带著透骨的寒意,划向她的后脖颈。

不料下一瞬,脑后剑风骤灭,隻有几点温热的液体,沿著她的脖子滑进衣领。

晁灵云吃惊地回过头,在一片昏暗中瞪圆瞭双眼,傻傻注视著为她夺下利刃的李怡。

鲜血顺著左手指缝蜿蜒而下,李怡右手出剑,一口气杀尽冲到近前的匪寇,才用受伤的手拉下晁灵云的面巾,轻轻唤瞭她一声:“灵云?”

晁灵云回过神,期期艾艾地问:“你怎麽跑下来瞭?外头的人可怎麽办!”

李怡连忙安抚她:“你别急,救兵已经来瞭。”

听到回答的一瞬间,晁灵云整个人松懈下来,伏在李怡肩头,泪如雨下。

尽管身著厚重的冬衣,一听见晁灵云的哭声,李怡隻觉得肩头烫得如同火烧,从心底涌出的心疼与惶恐,竟将伤口的疼痛都压瞭下去。

此刻书斋中的匪寇虽被诛灭,李怡却不敢放开手中剑,隻能抬起受伤的左臂搂住晁灵云,轻轻拍抚:“别哭瞭,已经没事瞭……”

刚刚控制局势,领著人冲进心远斋的康承训正巧撞见这一幕,整个人一愣,随即机灵地比瞭个手势,令左右与自己一同退出书斋。

晁灵云尽情哭瞭一会儿,从李怡怀中抬起头,瞪著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看上去有说不尽的委屈。

李怡被她看得心下忐忑,隻敢小心翼翼地试探:“灵云,你还在怪我吗?”

“我怎麽可能不怪你?”晁灵云咬牙切齿地捶瞭一下他的胸膛,收起弯刀,转身要走,“我去看看孩子,如果他们有事,我饶不瞭你!”

李怡急忙拉住她的手:“等等,我和你一道去。”

晁灵云回过头,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折回李怡面前,从脖子上摘下自己的面巾,一圈圈包裹住李怡受伤的胳膊。

“手也伤瞭。”李怡故意在她眼前晃瞭晃血肉模糊的左掌,笑得狡黠而得意,很有点邀功的意思。

“疯子。”晁灵云低低骂瞭一声,抬眼想瞪他,泪光闪烁的眼睛裡却滑下两行泪珠,“知道吗?我在回长安的路上,恨瞭你一路,骂瞭你一路,你害怕听到的那些话,我不知在心裡说瞭多少遍。”

李怡听著她怨愤的恨语,唇角线条变得僵硬,嗫嚅著道歉:“对不起,是我错瞭……”

晁灵云却急促地打断他:“说对不起又有何用?你知道我是怎麽回京城的吗?为瞭能一路畅行无阻,我混在巡边使的人马裡,好不容易日夜兼程赶到长安,哪知道这帮人却奉瞭密令,要打扮成匪寇血洗十六王宅!你知道我得到这个消息时,心裡是什麽滋味吗?”

她一边控诉,一边将手裡的面巾狠狠打瞭个结,疼得李怡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眼看著光王宅被攻破,除瞭担心你和孩子,我什麽都顾不上瞭。”晁灵云抬手擦瞭一下眼泪,却忘瞭手背上沾著李怡的血,于是一抹血痕沿著她的眼角斜飞向上,散入眉鬓,在李怡眼中美得惊心。

“大难当前,我没有心思再恨你、怨你。”晁灵云仰起脸来望著李怡,素面上斜红一抹,晕著湿漉漉的泪光,媚中带邪,更有无邪。

李怡看著这样的她,一颗心柔如弱水,难承一叶:“灵云……”

晁灵云捧著李怡受伤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轻轻贴上去,滚动的泪珠混进他血水未凝的伤口,是缠绵入骨。

她闭上双眼,感受著李怡发颤的手指摩挲著自己的肌肤,认命地轻叹瞭一声,喃喃道:“人生如蜉蝣,朝生而暮死。今时今日,我才真正看明白,我心裡在乎的到底是什麽……”

话音未落,她已落入李怡紧拥的怀抱。

这一次她终于不再抗拒,温柔地卸下所有心防,额头抵著李怡心跳若狂的胸膛,含泪而笑:“十三郎,从今而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地在一起。”

垂青

开成三年秋,九月初九,大明宫重重殿翼沐浴著金色骄阳,好似无数隻振翅欲飞的火凤凰。

为瞭三宫太后能够过好重阳节,被关瞭两日禁闭的太子在前一晚回到东宫少阳院,暂时躲过瞭被罢黜的厄运。

至于受太子牵连的数十名东宫宦官及宫女,或流放、或诛杀,没有给这个沐德称觞的佳节带来一丝阴霾。

这日晁灵云按品大妆,携著一双儿女,跟随李怡入宫庆贺。

重阳节大宴今年照旧设在麟德殿,在一派歌舞升平、鲜花著锦的深处,高高端坐著面色沉鬱的天子,而承欢膝下的太子脸色格外苍白,让满殿的宗室内眷隻能捏著把冷汗,强颜欢笑。

今日距离十六王宅遇袭那一夜,已过去三年。

这三年间发生瞭许多事。

对晁灵云来说,最令她失望的改变,莫过于此刻坐在麟德殿最高处的那个阴鬱、沉默、颓唐的男人。

三年前那场失败的宫变,彻底摧折瞭这个宛如神祗的男人。在阉党的淫威下,他开始不问政事,沉沦在宴饮的浮欢醉梦裡。

三年来每逢节庆入宫,她看著他一次比一次消沉,变得百病缠身、喜怒无常。

他已经忘瞭当年给她的承诺瞭吧?

晁灵云的目光穿过舞筵上那一片春风拂柳般的腰肢,望向龙椅上沉默的天子,好一阵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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