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为什麽不和他们说你们的关系,你明明听到他们要给馀谓相亲。”
任有道笑一笑,撑着电梯门让她出去,
“如果是几个月之前的我,会说的。”
“可是现在我不想做任何馀谓没决定好的事。”
“如果他让我说,我一点都不会犹豫。可面对的是他爸妈,我没资格做决定。”
馀舒本来走在前面,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停下来。
她拿纸巾遮着脸,点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但是我有一个计划。。。”任有道贱兮兮地凑近她,却刻意避开她的眼泪,
“是现在的任有道也会做的。”
“你等着瞧吧。”
————
病房外面有一棵树。
大家都听过那个故事,性命垂危的病人和在墙上画叶子的画家。
这几天馀谓一有时间就去看那棵树,看那些掉不完的树叶,然後发现这几天他做过最大的事,就是无比平静地和任有道说了句我爱你。
如果他是那个故事里的病人,任有道算不算他的画家。
“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妈妈在旁边坐着,把调好温度的水放在他手心里,
“儿子,那个,出院以後,咱们去见一个人吧?”
“妈以前同事的孩子,和你一个大学毕业的,很有缘分呢。”
馀谓没回头看她,直勾勾盯着那棵树,
“是女生吗。”
。。。
四周鸦雀无声,窗外的树叶却摇晃着。
馀谓闭上眼睛,赶在她回复之前,
“好。”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攥紧了拳,面无表情是他能做到最大程度的忍让。
树叶还在晃着。
如果任有道真是他的画家,那为什麽不带他走呢。
这时候一个护士进来了,笑眯眯把一个人带过来,指着他的病床,
“喏,在那呢。”
馀谓终于回头,视线一个没反应过来就撞见一张熟悉的脸。
郝业提着一篮水果,又是那张尴尬瑟缩的脸。
“馀,馀谓。。。”他站在原地不敢走过来,还要时不时去瞟病床旁边坐着的女人一眼,
“我来迟了。”
他有些心虚,馀谓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是挺迟,再迟点我就出院了。”
馀谓笑笑,郝业终于也放松地笑了。
果篮放在床头柜,他拉一个凳子坐在另外一边。
“这是茵茵的钢琴老师,郝老师。”
馀谓礼貌介绍一下,女人放松地点点头,总归看起来就不是什麽值得她提防的男人。
“最近茵茵还在坚持练琴吗。”
很难得的,馀谓主动找话题和他唠嗑。生病确实能让人看起来慈祥不少。
郝业点头,
“是啊,任有道的猫也是我看着。他天天往你这跑。”
“你们怎麽没一起来,我今天还没看到他。”
馀谓下意识去看门,却没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