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不太明白他说这些的意义,就算他一日不停的将你们在下界的那几年往事,细细的掰碎揉成粉末,再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与你重复上无数遍,你心中也是起不了半点波澜,对那段感情生不出任何悔恨怀念之心的
入无情之人,仍懂礼义廉耻,知欢喜知感恩知畅快舒意知对错,却唯独不会再知情
若是只是想要你对他愧疚的话,他现在既已经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你便再很难对他愧疚的起来了
你不恨他,因为你知道是你做错在先,你理应承担这些。但你也不再愧对,因为他已经开始了报复
“枳荨姐姐这个样子真是让存之伤心”他说着伤心的话,面上却轻轻的笑出了声,“不免让存之觉得那些过往就只是存之一个人的,与枳荨姐姐半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勾陈看着身下那人仿若事不关己的模样,轻微的顿了顿,嘴角勾出了个恶意的笑。凑近那人的耳边缓声开口:
“那孩子呢?”
放空的思绪猛地凝滞住,你看清了半空中漂浮的浮尘,垂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用力到指甲深陷皮肉中
身下人的神色在那两个脆弱的字从他的口腔中出来时,便轻微的僵硬怔愣起来,这让‘孟存之’终于满意起来,凑近身下人的耳边,继续低声轻缓的发问:
“那。。。那个才两个月的孩子呢?”
“也只是存之一个人的吗?”
——————————
修仙之人极重因果,你在招惹少年,使得那学士府的少年对你情深根种时,便欠下了他一段情缘。所以,你在少年眼尾泛红时应了他的情意,由着他迎娶进了家中
但是,你不想要再欠下更多的因果。于是,你在婚後坚持服用避孕的药物,对情事也是点到为止。不过少年总是精力旺盛,并且那时的你,可能也已经隐隐陷入少年看向你时,便猛然盛满欢喜与光泽的眸子里而不自知
总之,在你们成婚三年之後,你还是有孕了。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发现明晰了自己的感情
捡你回师门的师尊曾说你看似多情实则薄情,山中与你交好的师兄弟皆说你看起来脾性极好,与谁都能交善,好似知己好友满天下,实则谁都没能走近你的心里,你也从来没有将哪个人真正放在心上过
他们都说你是衆人间唯一有资质学无情道,也是他们见过于无情道最有天赋之人,就连你自己都这麽认为。不过,正因为你天生感情寡薄,所以可入无情道,但也正因如此,你在修炼几十年之後,就在这一道上再无丝毫进展
你的师尊说你天生早慧又情感凉薄,是学无情道的好苗子,但无情道终究得先懂情,才能彻底弃情,从而无情
于是,在遇到那瓶颈之後,你便听从师尊的建议下了山,入了凡尘,只为悟那情。而後几百载,你游遍无数河山,见证数次朝代更替,看尽人间百态,却始终不得悟那‘情’之一字
而现在,在那名叫大夏的学士府後院,看着那书案前趁着手中书本翻页的间隙,偷偷将视线瞥向你的少年,和着腹中感受到的新生命的心跳,你终于懂了
。。。。。。
被囚禁的日子开始让时间变得乏味而冗长,你的时间开始分裂成了有那人时和没那人时
他最近好似有些昼出夜伏,许是担心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又似以前一般做出些让他不高兴的事。所以,他进一步限制了你的行动范围,将你彻底的束缚在了那床榻之上,并犹觉不够的用锁灵绳捆住了你的双手双脚
“疯子”你冷冷的评价他,“你外面的臣民知道他们的帝君是如此模样吗?”
这样毫无意义又极损你心神形体的折磨报复,开始让你的心态逐渐不稳焦躁起来,忍不住在他到来对你做那逞凶之事时,冷言出口相刺
“枳荨姐姐怎麽能这麽说存之?”
与你相对的,却是覆在你身上的勾陈帝君。他好像近来心情十分愉悦,也不在一次又一次对着你说那些无聊的往事,只是还是喜欢在他动作时蒙上你的眼,许是不想看见你眼里的厌恶不喜
“存之这样,难道不全都是枳荨姐姐造成的吗?”
他如此回应,你又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起来,只好在沉默了半晌後,才冷淡的回到:“。。。别叫我唔。。。姐姐”
“嗤”他低声嗤笑出声,丝毫没有理会你的要求,只继续凑近你的耳边,亲吻你汗湿的耳垂,继续不管不顾道:
“枳荨姐姐不想知道存之这些时日都去做了什麽吗?”
你的视线除了一片黑暗便只剩颠簸,便更显得耳边那声音明晰。不过就算如此,你对他这些时日做了些什麽也半点不感兴趣,只在云雨间微微的偏过了头
“。。。枳荨姐姐不想知道也没关系”身上的人好似心情真的很好,见你如此也丝毫没有怒气,只就着你偏转过去露出的脖颈轻慢亲吻
“总归。。。就快了”
。。。。。。
他说的快了,果真是极快的
当他再一次踏入这寝殿时,久违的取下了蒙在你眼上的布帛,站在床榻边手指轻蹭过你的眉间,语调轻而难掩喜悦
“马上。。。枳荨姐姐便不会再对我露出这样的眼神了”说着,他竟还委屈起来,“每次枳荨姐姐这样看存之的时候,存之都很难过”
不过,就算是他取掉了你眼上的束缚,你也仍旧是没有看向他,而是将视线偏向了一旁。站在床侧的勾陈见此,眸色深了深,却也没再做其他动作,只在手中幻化出了朵素雅平淡无奇的花
“虽然枳荨姐姐一点不关心存之做了些什麽,可是存之还是忍不住想要分享给枳荨姐姐”
勾陈轻拈着手中的话,语调轻慢温吞,似是没有将视线再分给床榻上那人,但又在那人皱眉又露出个厌烦的表情时,神情骤然变得可怖
他总是这样,一遇见你,就总也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索性现下他也不想控制,在弯腰伸手挟住你的下巴,将手中那株朴实无华的素雅白花快速塞进你的口中,见到那花入口後便彻底变成一抹灵流彻底消失在你的口腔後,他终于彻底的愉悦起来,连指尖都忍不住激动的微微颤栗
你在那东西进到口中後便心觉不妙,想要将那东西吐出去。不过那东西不过瞬息便消失在你的口腔,再也没了踪影,你心中惊骇,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勉强稳声问他:
“。。。你给我吃了什麽?”
“枳荨姐姐现在终于舍得问存之了吗?”站在床侧的人心情极为愉悦,脱下脚上的鞋靴便躺在了你的身边,伸手想要将你揽在怀里,你想要推拒,却无端发现自己再也下不了手
“枳荨姐姐不要担心,存之不会给枳荨姐姐吃什麽坏东西的”
许是觉得你在怀疑他,那人的脸上竟然浮现出委屈之色,愈发的与下界的孟存之重合。见到他这个模样,你竟然感到心中微微的有些疼惜,再也对他说不出任何话。後知後觉间,连他将脑袋埋进你的脖颈间细微摩擦都没有发现
“。。。只是一株极情花罢了”
极情花,生于蓬莱,千万年方得一株,于修炼无益,只得将人心中隐藏之情扩大千万倍,在情之一面有奇用
“我只是给枳荨姐姐用了一株极情花罢了”那人将你揽的更紧,在你耳边的声音带着轻叹,“只要枳荨姐姐心中无情,那极情花自然对枳荨姐姐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