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沙滩上的大家都是第一名。
大家把可以卖掉的垃圾废品出给了收废品的大叔,其他的则打包好给垃圾站清理。
大家还开始做起手工变废为宝。而後根据自己捡到的垃圾重量,可以换取相应礼品。祝瑜领到了一个用半个玻璃瓶做成的风铃。周隐拿到了一个真的花盆,它因为被海沙深埋,只露出的一个角残缺外倒是崭新不已。
他们还把变现的钱用来买了雪糕,每人一根再多没有。沙滩上熙熙攘攘,祝瑜惬意地坐在沙滩上吃棒冰,海水袭来有规律地拍打自己的脚面。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晚风吹在脸上也没有白日里闻得咸腥,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好爽。
“我都想不明白海里为什麽会有那麽大的塑料!”
“低头我还看见了好多贝壳。”
“好多小螃蟹从我脚面爬过去,我还在一个小瓶里看见了八爪鱼,特别小…”
回家路上,周隐一直听着祝瑜念念叨叨着很久,他看着天描述今天发生的种种,他说的一起周隐都经历过,可当少年的浅眸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亮色,站在他旁边的他浅浅扬起了笑。
“周隐,我们下次再一起去吧!好不好?”
祝瑜太喜欢捡垃圾了,他好像真的能与三毛共情了,拾荒是多麽令人心动的职业,它没有明天,只有眼下,只存在于自己的手中。
周隐垂下眸,心里介意他愿意换位置,显然不快的语气道:
“你和你新同桌去更方便吧。”
祝瑜转头看他,他推了推眼镜欲盖弥彰地掩饰自己的难为情,而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在意了?”
“谁在意了?”
“你在意了。”
“我没有在意。”
周隐还是一副死样子,但他大步越过祝瑜自己走远,祝瑜跟在他的身後偷笑,两人之间月光绵绵。
“你们快来呷饭。”
回到家後,祝瑜洗了澡在吃饭,等周隐洗澡时,正准备回去的阿嬷递给了祝瑜一包东西。
祝瑜正吃晚饭,擡头咬着勺子收下它时,阿嬷嘱托道,青草药贴一天敷两次。
祝瑜点了点头,一直等到周隐擦着头发出来,可他转身进了屋之後就没在出来过…
房内昏暗的灯光,周隐坐在书桌前面色苍白,背和肩胛骨间连着一片痉挛痛感,就连呼吸一下都像撕扯到心脏一般的疼。周隐疼到怄火,那个位置自己又揉搓不到,只能硬熬过去…小心又无奈地倚靠在椅子里,并企图通过放缓呼吸来缓解这份疼。
‘叩叩…’
周隐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立即调整好坐姿和状态,才让祝瑜进来。
“这是阿嬷给你买的药膏。”
周隐手肘撑在桌边借力,佯装无事地接过後凝滞三秒,然後擡头疑惑不解…本以为祝瑜给了药就此出去,可他没有…
“你可以出去了。”
但祝瑜在昏色灯光下都可以看出周隐苍白的脸:
“你怎麽了?”
周隐的回答含糊其辞,只说没什麽,家里没有所以买点备着。可祝瑜是看见过他背後的伤,周隐瞒不了他。
“你去床上趴着。”
周隐坐在椅子上,歪头发懵地望着祝瑜,这一刻少年的眼睛澄澈无比。
周隐眉头紧锁,他忍下火气逞强道:
“我没事…”
祝瑜不语,只是轻抚周隐的背,他的手就下意识地攥住了桌角。
周隐撇开头回避祝瑜的戳穿。
“我帮你贴药膏。”
“我不需要。”
“你的背都成什麽样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周隐看了一眼祝瑜,祝瑜十分冷静:
“那天我看见了。”
周隐虽然预料到了,但他还是垂下了头。擦干净的湿答答的长发垂在肩头,两人同时沉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