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的话,他可以准备点防雷暴的涂料,这种涂料他见过,以前是专门用在航空器上的,飞机上只要涂层达到一定厚度,甚至都能穿过雷雨云。比“法拉第笼”的效果还要好。
阿姜理直气壮地反问:“说了你就不来了吗?”
他觉得那是必经之路,再说办法总比困难多。
见船长不吭声,阿姜用安慰的语气道:“闪电也不是一直有,它一会儿暴怒,一会儿恬淡,找准空挡钻过去就行了。”
天知道周夏最怕的就是雷电,此刻的他心里哀嚎不已,又不能露出来。
极目远眺中,四下茫茫,他知道渔轮尽管行驶了好几天,其实还没出内陆海。
以地理学的角度来说,内陆海应该算湖。
比如黑海、死海在内的大型水域都属于湖泊,通过海峡与外界的海洋连接。
想从这片内陆海出来,波尼湾是唯一的出口,根本没有第二条路。
不止是他,除了阿姜外的船员,都对闪电交织而成的电网感到了恐惧。
伊曼的船速也明显降低了。
大家表态,一致赞同周夏的意见,等到闪电变得“恬淡”些再过去。
人一闲就容易出事,接下来的麻烦就是大管轮惹出来的。
也不知道轮机长对他说了什么,这家伙大概觉得自己有了靠山,是船长的“自己人”。
有天晚饭他喝多了,竟然拿着菜刀挑衅同事,结果对方还没出手,他自己从楼梯上滑了下来,一头“跌倒”在甲板上,摔死了。
阿姜亲眼看到后形容给周夏:“前面两个水手和他对骂,一个是大副的人,另一个是二副的人,大管轮从厨房拿着刀就追,跑到楼梯拐角的地方,大概是滑了一跤,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轮机长阴沉着脸过来收尸,周夏安排阿姜去把冷库打开,好把尸体放里面。
阿姜问:“和金枪鱼放一起啊,那鱼咱们还吃不?”
周夏问:“不然呢,放到你船舱里行吗?”
收拾好这些,他让伊曼去安抚轮机长,亲自掌舵开船。
直到下半夜,伊曼才打着哈欠回来。
一进门他就说:“轮机长骂了半宿,说他弟弟是被受了挑衅,被那帮人害死的。”
轮机长肯定想为弟弟报仇,不是杀大副的人,就是杀二副的人。
伊曼问:“你觉得他能忍到行程结束再报仇吗?”
周夏盯着仪表盘说:“我在这里都听到磨刀霍霍的声音了。”
这是个大地雷,两人都明白。
伊曼说:“咱们已经主动和他结盟了,接下来要么支持他,要么放弃他。总之我们得赶紧表态,越朝后拖延,诚意越不明显,还得罪人。”
周夏问:“怎么支持?是把大副的人还是二副的人捉起来?还是把他们的人都捉起来,全部翻脸?”
那样的话,渔轮上干活的人就剩三个了,阿姜和毛姐不能算有效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