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应了一声,便先和元易清上了马车,沈大人吩咐随安把车上的货搬下来,也跟着进了马车。
沈秋尧坐下,笑着说,“本来想着在家等您,许棠还担心您初来泽州,不放心,我一想也是,这就来接您了。”
元易清就笑着骂他一句,“你这儿子,不要也罢。”
转头又拉着许棠的手说:“我昨日还想着,你们要是不来,我一个人到码头,估计要晕头转向的,女孩儿啊就是比男孩儿心细。”
“我原先还觉得这个儿子,我教的还算不错,如今看来,还是不行,”元易清说着朝沈秋尧摇摇头,又笑眯眯地问许棠,“你觉得呢?我这个儿子教的怎么样?”
许棠微微垂眸,“沈大人是很不错的。”
沈秋尧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讨论自己,赶紧打断,“母亲要是喜欢泽州,可以多住些日子,去逛逛泽州的庙会。”
这时候随安已经带人收拾好了行李,过来说了一声,马车便动了起来。
“府里已经收拾好了您的院子,暖炉也生好了,回去就能歇着,”元易清点了点头,“行,这舟车劳顿的,早就想歇着了。”
说着又呵呵笑起来。
沈秋尧笑着看自己母亲,“您这笑得,我看你今天怎么都停不下来了,可别吓到许姑娘了。”
元易清“哎呀”一声,转而对许棠说,“你别见怪,我当年第一次见秋尧祖父,坐那儿就开始笑,他们寻思,这姑娘难不成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哎呀哈哈哈”,元易清又笑起来。
许棠也忍不住微微笑起来,“夫人这样才好。”
定下
马车驶进泽州西街时,正午的日头已爬至中天。
昨夜里落得薄薄的一层雪,被正午的太阳一照,已经快要消融了。
马车停在“望泽楼”门口,雪后初晴的光洒在朱红的楼门上,连挂着的幌子都透着暖意。
沈夫人率先下车,抬头看了眼酒楼的匾额,笑着说:“这就是‘望泽楼’?”
沈秋尧也下了车,闻言应道,“正是,这家的泽州菜最为正宗。”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恰好扶许棠下来。
许棠抬头看沈夫人,她正仔细看着酒楼的匾额,没注意到身后。
她把沈秋尧的胳膊拂到一边,不动声色,站到元易清身边,“望泽楼的蟹粉豆腐、松鼠鳜鱼都是招牌,口味清淡,正适合夫人解乏。”
沈夫人眼睛微微一亮,马上笑起来,“好啊!我这一路在船上净吃些的干饭,嘴里都没什么味道了,正想尝尝新鲜的!”
她说着含着笑意转身,对许棠道,“不过可不能让你们破费,我是长辈,今日这顿我来请,你们想吃什么便点什么!”
许棠微微笑着,“那便让夫人破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