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弦,救我……”母亲的声音在镜里炸响,“他不是人,他是……”
“够了!”胡三太爷挥动桃木杖,镜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小丫头心虚了。”
叶清弦猛回头,江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骨刀抵在她的脖子上。他的右眼泛着幽蓝,左眼里却流着泪:“清弦,别信他……”
“江临!”叶清弦喊。
江临的身体剧烈颤抖,骨刀“当啷”落地。他捂住右眼,指缝里渗出黑血:“我控制不住……这眼睛……”
胡三太爷的笑声像夜枭:“邪祟附体,没救了。”他举起桃木杖,杖头的铜铃突然炸响,刺耳的声音穿透耳膜。叶清弦感觉有东西从镜子里钻出来,缠住她的脚踝——是条黑蛇,蛇头是张人脸,正是胡三太爷!
“啊!”她尖叫着摔倒在地,骨簪从手里飞出去,插在镜面上。镜面的裂纹里渗出黑血,黑蛇发出嘶鸣,突然化作黑雾,钻进了江临的右眼。
江临的身体僵住了,右眼的幽蓝光芒褪去,露出正常的眼白。他摸向自己的右眼,指尖沾着黑血:“我……我做了什么?”
胡三太爷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江临的右眼,又看了看插在镜面上的骨簪:“小丫头,你这骨簪,哪来的?”
叶清弦捡起骨簪,簪头的红绳缠着半枚铜钱——和母亲临终前手里攥着的铜钱一模一样。
“我娘给的。”她说。
胡三太爷突然跪在地上,对着骨簪磕头:“求仙姑饶命!这骨簪是叶家祖传的,能镇邪!”
叶清弦愣住了。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这骨簪是你爹留的,他说……等你见到江临,就给他。”
“你爹?”胡三太爷抬起头,脸上全是冷汗,“叶家……你是叶婉容的孙女?”
叶清弦的瞳孔骤然收缩。叶婉容,是母亲提过的名字——那个被胡三太爷说成“邪祟”的女人。
“你娘是叶婉容?”胡三太爷的声音发抖,“她当年……她当年用骨簪镇了我半座堂口!”
问心镜初现与镜影反噬
深夜,叶清弦坐在堂前的台阶上,骨簪插在发间。江临蹲在她旁边,用草药给她敷肩上的伤口。他的右眼还泛着淡淡的青,却不再渗血了。
“我娘是谁?”叶清弦问。
江临的手顿了顿:“叶婉容……是你的祖母?”
叶清弦摇头:“我娘叫陈清欢,我爹叫陈延年。”
江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二十年前,师父带他去叶家收魂,见过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手腕上系着红绳,正是叶婉容。
“陈延年……”江临的声音发颤,“他是叶婉容的丈夫?”
叶清弦点头:“我娘说,我爹是为了救她才娶的叶家女子。”
江临突然抓住她的手:“清弦,你娘的红绳,和你的骨簪,是不是同款?”
叶清弦摸向手腕的红绳——那是母亲临终前系的,和骨簪上的红绳纹路一模一样。
“是。”她说。
江临的脸色变了,他想起三天前在山路上,叶清弦被蛇妖袭击时,红绳突然发光,蛇妖瞬间化为灰烬。
“清弦,”他轻声说,“你娘的红绳,能镇邪。”
叶清弦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清弦,别信她们。”原来母亲早知道红绳的秘密,却用命换她多活十年。
堂中央的问心镜突然震动,镜面的裂纹里渗出黑雾,凝成张人脸——是叶婉容。她穿着红嫁衣,手腕上系着红绳,嘴角挂着笑:“清弦,我的孙女,你终于来了。”
叶清弦的骨簪发烫,簪头的红绳自动缠住她的手腕。她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别信她!”
“小丫头,”叶婉容的声音像蛇信子,“你娘骗了你,她不是你娘。”
“住口!”叶清弦大喊,“你到底是谁?”
叶婉容的脸突然扭曲,黑雾从镜子里涌出来,缠住江临的脖子。江临闷哼一声,甩袖震碎黑雾,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清弦,”他抓住她的手,“这镜子有问题,我们得毁了它。”
叶清弦摸向骨簪,簪头的红绳缠得更紧了。她想起胡三太爷的话:“问心镜照魂,照的是你心里的鬼。”原来她心里的鬼,是母亲。
“毁了它。”她咬着牙,“用我的血。”
叶清弦割破手腕,血珠滴在镜面上。镜面的裂纹里渗出更多黑雾,凝成叶婉容的脸,她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娘当年跪在祠堂里,求我放你走,求我……求我用她的魂镇门!她说‘阿婉,算我求你’!”
“闭嘴!”叶清弦大喊,“我娘不会求你!”
“她会的!”叶婉容的脸突然贴近镜子,“你娘是叶家最弱的容器,她怕你被门后的东西吃了,所以求我用她的魂镇门!”
江临的骨刀突然刺穿镜子,镜面碎成齑粉。黑雾涌出来,缠住江临的手臂。他的右眼再次泛起幽蓝,左眼里却流着泪:“清弦,我控制不住……”
“江临!”叶清弦拽住他的胳膊,“你不是邪祟!”
江临的身体剧烈颤抖,骨刀上的红绳突然发光,黑雾被灼得蜷曲。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眼,指尖掐进眼皮:“这眼睛……是叶婉容的!”
叶清弦的骨簪发烫,簪头的红绳自动缠上江临的右眼。她听见母亲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清弦,用骨簪刺他的眼睛!”
“不!”她大喊,“江临不是邪祟!”
江临突然抓住她的手,将骨簪按在自己的右眼上。骨簪刺穿眼皮的瞬间,他的身体发出尖叫,黑雾从伤口里涌出来,化作条黑蛇,钻进了叶清弦的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