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和端着点心与茶水推门进来。
“娘子不是说这家的点心好吃吗?我和夏晴今日又买了些回来,娘子快尝尝吧。”
“好。”何皎味同嚼蜡,木然地咀嚼着。
突然觉得今日的点心淡了些,不如昨天那样香甜美味。
原本还想着找厨娘问了方子带回去,也好让母父和明意尝尝,如今也不确定了。
明意啊。
明意与她一同长大。
春日里她们一同外出踏青、赏花、放风筝、踢毽子,夏日里则一齐躲在房里吃冰盏,秋日里一起游湖、吃秋果,冬日里会穿着毛茸茸的衣裳在难得的雪天里追逐打闹。
自她与齐明意相识后她们就一直在一起。
何皎从未想过与齐明意分开。
可是,她的一念之差竟然将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
进不得退不得。
如今竟然只能寄希望于林重雪先一步放弃。
何皎下意识地想要摩挲齐明意给自己打的络子,偏偏又摸了个空,一时间巨大的恐慌席卷了她。
深夜辗转反侧,何皎睡不着,索性起来拿出纸张开始给家里写信。
夏晴看到何皎房内的灯光亮起,便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敲门问道:“娘子?出了何事?”
“无事,我在给家中写信,回去休息吧。明日你与春和也一起写信,好一起送回去。”
“好。娘子不要熬得太晚,写完了就睡吧。”
“知道了。”
她的上一封信想必已经送到家里了,家里寄来的信应该也在路上。
何皎斟酌许久,到底还是没把和林重雪的事情写进信里,只把之前新找到的几个点心的制作方法写在了信中,想让母父和明意也尝一尝。
从这里到苏州路途遥远,要是把成品送回去,恐怕还在路上点心就坏掉不能吃了。
以她母父和明意的性子,就算她寄了坏掉的点心回去,她们恐怕也是要尝一尝的。
还是算了吧。
在心里删删减减的话落到纸上又多次勾勾画画,写了许久才写好,封上之前,又打开信封添了几句话,又删了几句,最后终于又重写了几遍,才算是把信写好。
*
晋王府。
林重雪褪下白日里的衣衫。
他眉眼一派冷清,如同黑夜里的雪地,清寂又冰冷。
“烧了吧。”
“是。”清月将林重雪白日里的穿戴都拿了下去,全部销毁。
沐浴前,林重雪从匣子里拿出一盒膏脂来。
这是他遣人寻来的药,只需要与何皎身上的熏香混合就足以引她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