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间,宋勤的后背重重地磕在沙发扶手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
“想走?”谢为遥压了上来,高大的身躯将他完全笼罩。
他跨坐在宋勤身上,双眼赤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和绝望,只剩下纯粹的、被逼到绝境的毁灭欲。
“我让你走了吗?”
他嘶吼着,开始疯狂地撕扯宋勤身上那一圈岌岌可危的浴巾。
“谢为遥你是不是疯了!”宋勤被彻底激怒了。
他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抬起膝盖,用尽全力,狠狠地顶向谢为遥的小腹。
谢为遥吃痛,闷哼一声,身体弓了起来。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被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兽性。他俯下身,一只手死死地按住宋勤挣扎的双手,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宋勤的脖子。
“你还敢还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恨意,“蔺启南这么对你的时候,你会想杀了他吗?”
“你不会!你不会!宋勤,你所有的反抗和狠心,只是针对我,针对我!”
谢为遥又哭又笑,眼泪鼻涕都混做一团,像个在囚笼里关了整整七年的疯子。
窒息感瞬间攫获宋勤。空气被一点点抽离,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拼命地挣扎,手脚并用地去踢打谢为遥,但他的体位处于弱势,一旦被压制,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无力。
氧气像从宋勤的大脑一点点被挤出去。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挣扎的力气也越来越弱的时候,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力道。
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宋勤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脚踹开了发疯的谢为遥。
“唔!”
谢为遥吃痛,下意识地后撤半步。
就是现在!
宋勤趁着他松懈的瞬间,猛地翻过身,将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他跨坐在谢为遥的身上,扬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疯子!”
两个人彻底失控了。
他们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不算宽敞的沙发床上扭打、翻滚。没有章法,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愤怒和恨意。
拳头和牙齿都成了武器。
宋勤彻底暴露在视野中,谢为遥的睡衣也被扯得歪歪扭扭。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与恨意的交锋。
客厅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肉体碰撞的闷响。
在又一次混乱的翻滚中,谢为遥再次凑近宋勤。
他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接连拍打在宋勤的脸颊上、眼皮上……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