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是这样,一被看破立马蒙头钻被子。
任苳流结合了一下上文,除了蔚至应该也没别人了,她伸手拽了拽南嘉的被子,把这人从里面捞了出来。
“真没人教我。。。”
“真喜欢她?”
任苳流一句话就让南嘉破了功。
“姐~~~”
翌日。
晨风轻柔,街道两旁的绿植被昨夜的那一场雨水冲刷过後显得分外葱郁油亮,淡淡的阳光铺进办公室的落地窗里,在饮一杯咖啡的时间里,愈加惬意自在。
任苳流工作和生活中完全是两幅样子,工作状态的她算是比较强势,虽然长了副看起来叫人心神颠倒的模样,但绝对不是能轻易被人肖想的。
这会儿刚入职的实习生拿着法案分析报告给她过目,全程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任苳流一目十行,看的很快,但每一条细节却都没有落下。
“我理解你在情感上面很同情这对老夫妻,觉得他们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现在连回家看他们一眼都不愿意,可情跟法是不同的,情不能主导法,你不能因为你的感性去说一些话,特别是这种‘一定丶肯定’的词,没有‘一定丶肯定’,这是法律说的算,不是你的同情心说的算,以後再接这种案子的时候,请务必克制住你的情感。”
“重新再做一份吧。”
“好,谢谢任律师,我知道了。”
等新人出去後,任苳流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听见敲门声,任苳流擡头看了眼,随即,便往身後的椅背靠去。
“什麽时候回来的?”
“刚刚回来的,一落地家都没回,就被拉来当牛马了。”
苏晃是专做涉外案子的,出国频率较高,她和任苳流差不多是前後脚进的律所,并且都是被金尚一眼看中纳入麾下的。
如果说,任苳流是一把硬刀子,凡事喜欢正面直击,享受四分五裂的重创感,那苏晃就是一把软刀子,温柔的要你粉身碎骨。
“我刚刚可在外面都听见了,你也太不近人情了。。。你信吗?就你刚刚的那番话,指不定私底下叫人怎麽说呢~”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不假,但可以委婉一点。”
“你第一天认识我?”
苏晃笑了,也对。。。要是任苳流能委婉,她也就不是任苳流了。
“中午吃什麽?有家新开的墨西哥菜不错,一起?”
“不行。”
“你也不行?”
“什麽叫我也?”
任苳流没明白。
“我刚刚去找金律,她说的话跟你一样,捧着手机说要给什麽人发视频,晚一秒钟都不行,那样子紧张兮兮的。。可不像是谈公事,怎麽?你也要给人发视频?”
“我不给人发视频,不过。。我约了人吃饭。”
任苳流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过包,便往门外走,嘴边挂着抹浅笑,看的苏晃肝颤儿。
“嘿,合着就我一个孤家寡人啊。”
“真行,出趟差回来,饭搭子都没了。”
。。。
任苳流嘴上说是约了人吃饭,其实就是纯碰运气。
她没跟向煜联系,她想了。。。就算人不在,那无非就是二十分钟的车程,要是人在。。。那就是天意。
任苳流觉得昨天後半夜的雷声不响,多少也算是个好兆头。
一路绿灯,二十分钟不到,她就到了刑警大队。
也是巧了,任苳流刚把车停稳才下来,路口就拐进来一辆警车,车身上满是灰白色的水泥点子,半个车头都被裹了一层浓浆,开过来的时候,车轮都在打土。
任苳流往後退了退,那辆警车就稳稳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甫一打开,车里下来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向煜嘭的把门一关,又带起一阵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