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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双向吸引韩七酒 > 第53章 任苳流过去起 爱总是填不满又掏不(第4页)

第53章 任苳流过去起 爱总是填不满又掏不(第4页)

“我老了,让我管一个孩子太累了,我没有那麽多的精力。”

文央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任媃出狱的那天。

在天色最蓝的,她们吃过早餐後,任妤开着车从家里出发,在那道晨曦的阳光从天云层中泄流而下,大地平静的仿佛深蓝的海洋,在那道缓缓被推开的铁门,她看着被牢狱生活。。。不能说摧残,但却也是历经磨练的任媃,走了出来。

“姐。。。”

任妤一手捂着嘴,一手去拉任媃。

任媃擡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然後才把目光望向任妤。

十七年,她做了十七年的牢。

“不要了。。。家里都给你备好了。”

任媃不知道是因为出狱太高兴,而一时间忘记她该有的反应,还是在那个所有时间按照严苛的计划表执行的四方形的天地中。。待的太久,现在突然面对往後在没有铁网和围墙的空气与无边的自由,而不知所措。。。总之一路回来,在车上,任媃始终都很沉默。

到了家,她先在门口跨过火盆,又被推去拿柚子叶洗澡。

再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一身清爽,她却还是行为拘束,像个忽然多馀出来的木头桩子,无论站在哪里。。。都显得那麽突兀。

“我帮你管了十七年的孩子,现在你回来了,这个孩子。。自然要你自己去管,我毕竟只是个外婆,你才是她亲妈。”

任东流站在餐桌旁边,她也不比任媃好到哪里去,同样的拘束和突兀也在她身上游走,但不知道为什麽,听见文央说的话,她的心里却忽然轻了一下,长久以来被压抑着的精神,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得到释放。

但很快,她就从这种轻了一下的感觉中,又突然的重了起来,她看着不远处站在的任媃,只觉得陌生,虽然她还记得第一次从那双眼睛看见自己时候的样子,任东流没有忘记当时任媃眼里的含着的热泪丶无限的深情与自责内疚的神态,她试图努力让自己从这三种感觉的,寻回一点热切,她努力了。。。手指都被指甲掐出了血印,可这完全是无济于事,除了能用词汇精准的表述出这三种神态外,她自己却一点都没办法沉浸进去。。。。

这令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临时突发的考试,她是被猝不及防地拖拽进这个考场里的,不管自己在试卷上的笔锋如何游刃有馀,做出的答案怎样精妙绝伦,得出的分数又是如何艳压一衆,那不过都是流于表面的雕虫小技,只是为了作答而作答,她跟她书写的情真意切的内容,是完全脱离开来的。

就像现在。。。任东流看着走过来的任媃,朝她伸出手的任媃。。。她把手轻轻地放在任东流的头上,颤抖着。。几乎不敢用力的,只附着在她的头发上的,仿佛捧着一个珍宝般的。。。手指顺着任东流的额角捋过她脸颊。。。

“你长大了。。。”任媃几乎是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说出这几个字。

可任东流呢。。。不仅没办法用同样的哽咽去回应任媃,就连分明已经在昨天晚上,对着镜子练习了上百遍的那一声‘妈’,她都叫不出口。

她恍然丶无措丶茫然丶拘束丶迷惘丶懵懂丶糊涂丶朦胧。。。

任东流的大脑里出现了无数个能形容此刻思绪的词汇。。。然後在它们全都一一浮现过後,却又都一一消失。。。。

没有。。。一个都没有,所有的语言和词汇全都变得匮乏,失去了本该拥有的能力魅力,没有一个能够描摹出她此刻的心境。

相反。。。她从任媃眼睛里看见的自己,越来越缥缈。

她们近在咫尺,在能够真是接触的环境里,不再有那扇透明玻璃的阻隔,可恰恰是这种真实,才越发的令任东流不真实。

监狱里那个漠然的你,和现在这个流泪的你,究竟哪一个才是我的母亲?

“叫妈妈啊。。。”任妤走过来,推了推任东流的肩膀,“你这孩子。。。你妈妈回来了。。。”

“黄色的这把,是妈这里的钥匙,银色的这把。。。是学区房的钥匙,开开考上六十九中了,那可是华清的重点高中,往後。。。你就跟开开去这住,还有这个,你把这个也拿上。”

那是一张银行卡,任妤已经在里面提前存了一笔钱。

任媃眨了眨眼,她不知道眼下这个情况,自己该不该接这把钥匙跟这张银行卡。

“拿着吧,这房子是你妹妹给南嘉准备的学区房,可那孩子现在还小,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你们母女住在那儿,离学校近,在我这儿,她还得每天坐公交上下学,有时候赶不上第一班,中午觉都没法睡,吃了饭就得走,往後住在那儿,离得进了,时间也充裕,卡你也拿着,这是你妹妹的心意。”

文央话刚一说完,那串钥匙链和银行卡就被任妤塞进了任媃手里。

“姐。。。你拿着吧。”

“这是妈跟我一起的意思,你现在得和开开多相处相处,母女俩同住一个屋檐,慢慢的就好了。”

“开开啊,小姨在那边把东西都给你置办齐了,你等会儿把你的书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跟妈妈过去住吧,要听话。。。昂。。。”

任东流很乖巧地点点头,俨然一副懂事模样。

随即,便回卧室去收拾书包。

书包早被收拾好了,任东流只是觉得刚刚那一幕有点尴尬,现在。。。她听着外面的声音,全家人都沉浸在任媃出狱的喜悦中,她们没有人再顾得上去深究任东流的心境,她们大概都觉得骨血相连,就算十七年的缺失,也会在相认的一瞬间,激起骨头里的炙热。

可人是高级动物,所有的一切机能都是需要被教授的,它们不是凭空産生的意念,在那些深厚的感情和眼泪背後,是每一分一秒落实到生活里的具体,现在具体是空白的,任东流寻不到一点能够与之相连的蛛网。

她的情感过于被动,她被推着前进。

与其说是她主动选择母女相认,不如说。。。她是逃离文央,後者倒比前者,要更让人信服的多。

这些零零碎碎,细细小小,简简单单,听上去那麽普通寻常,却又实实在在的充满复杂难解的千丝万缕。

云淡风轻,蔚蓝的天际一望无尽。

任东流轻扬的语调,偶尔夹杂这些一下抑扬顿挫,在眉头耸动的那一下瞬间里,和向煜说完了这些。

向煜静静地听着,中途没有插过一句话,只是在她眉心有点皱起的时刻,擡手。。抚平她。

她摸了摸她的眉心,刮了刮她的鼻梁,又抵在眉角,轻轻地捋过,指尖顺着眼尾,滑向任东流的那颗黑色小痣。

“你很喜欢这个吗?”任东流问她,“你总摸它。”

“喜欢啊,很漂亮。”

“向煜。。。你嘴越来越甜了。”

任东流别过头,不让她再摸。

“你难道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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