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为什麽?”
“因为,它让我看上去。。不像个好女孩。”
“什麽是好女孩?”
向煜笑了一下,随即把手伸过去,将任东流侧着的身子,掰正过来,然後,倾身向前,在任东流的嘴唇上快速亲了一下。
她们在学校的天台,这地方没有人,只有不间断的风。
“我没觉得你对你妈妈很冷漠,相反。。。你很爱你妈妈。”
“你又知道。”
任东流抿了下嘴唇,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什麽时候落下的,每次向煜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过她之後,她总会这样无意识地抿唇,可如果,向煜把舌尖探进来深吻她,等结束之後,她却又会换另外一个习惯,她会舔一下自己的嘴唇。
“你告诉我的。”
“胡说,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没亲口说,但你的行动告诉我了,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
“在卫生间,你见义勇为。。。”
说到这的时候,向煜又忍不住在任东流嘴唇上亲了下。
任东流还是一样,在她离开的时候,抿了下嘴唇。
“你的脸当时白到没有颜色,眼睛红的像个兔子,完全就是一副要哭,但又拼命忍着的样子,你那麽倔强。。又那麽有自尊心,我看着你走出来,走到那个女人面前,低三下四的跟她鞠躬道歉。。。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我错了’。。。”
“有时候,爱不一定是要说出来的,得看你做了什麽。”
“你说你不爱你妈妈,说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我问你。。。你当时为什麽要道歉?”
“我只是想把事情快点平息。”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麽一开始的时候不道歉?不仅挨了那个女人的骂,你还挨了你外婆的骂。。。骂都挨完了。。你又道歉,说想快点平息,你觉得这逻辑站得住脚吗?”
“向煜,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任东流挥开她的手,又把被她掰正的身体,转了过去,她的手臂搭在天台的围栏上,眼睛眺望远处,深邃却没有目标。
忽然,肩膀一重,向煜的胳膊揽了过来,她将任东流圈进怀里,偏过头,碰了碰她的太阳xue。
“赵樰姐来了。”
任东流刚挣扎了下,听见这话,立马就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转过头看过去的,只见向煜扬起唇角,笑的很直白。
“你去找蔚至。”
“你确定?”
“反正我不会让你去我家的。”
“真的吗?”
“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任东流觉得向煜很欠揍,想打她,可手一扬起来,却又轻飘飘地没了力气,最後只好放在她校服里面的那件白色T恤上,狠拽了她的领口一把。
随即,推开她,转身走出天台。
。。。
到了放学的时候,两人一起回家。
任东流坐在向煜那辆单车的後座,自然而然地就抱住了她的腰。
向煜则故意在平路上刹车,制造颠簸,让任东流没办法跟惯性抵抗,不停地在她後背上来回碰撞。
“向煜。。你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去我家了。。。”
“肯说实话了。”
任东流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
向煜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任东流家里住了,也不是第一次见任媃了,这种留宿的经历在初次的局促中,现在已经全然破除。
当她看着任媃和蔼笑容的脸,任东流的脸和这张几乎一比一的复刻,左眼尾的那颗黑色小痣也是一模一样。
当她听着任媃温婉细柔的语调,她发现她的声音和任东流的声音,竟然在很多平仄的发音,有着相同的频率。
‘神奇的血缘’这个词忽然跳进向煜的大脑里,它听起来是那麽不可思议却又充满温情的脉络,随着它在向煜各种联想,母体丶子宫丶十月怀胎,最终原本从一个胚胎,变作一个具有生命的会哭丶会笑丶会感知所有真是的生命。
这个词变得越来越神圣,血管里流动的血液,跳动的热力,这是大自然赋予人类文明的长久不息的高级延续。
等向煜将目光再转向任东流时,不知怎麽。。。任东流因为她眼中饱含的情感,心也跟着怦怦跳动。
“我很羡慕你有妈妈。”
向煜说完,就放开了任东流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