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妈卤了牛肉,你下班的时候记得来拿。”
“好,我知道了。”
等手机挂断,任媃觉得眼睛上有点痒,下意识地擡手一抹,才发现她哭了。
她在路边的一个花坛旁边坐下,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一直到天都黑了,她才又站起来。
从这一片黑影,走到那一片黑影,中间那段被路灯照亮的水泥地,好像永远都在她身後,跟着她。。。却不走进她。
到文央那里的时候,任妤也在。
任媃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显得病恹恹的,死气沉沉。
“你不舒服?”
“没有啊。”
“晚上还是睡不着吗?”
“没有,比以前好多了。”任媃别过脸,躲开母亲的手。
“实在不行还是再去看看吧,总睡不着也不是事儿,时间长了。。身体要垮掉的。”
“我真没事。。。真的。”
任媃什麽不肯说,她脸上苍白的吓人,文央和任妤见状也不敢再多问,她们害怕不知道说错那句话,又会让任媃那颗敏感至极的心,又生出破碎的纹路。
“妈丶任妤。。。我走了,我还得回去给开开做饭。”
“还有,那个超市收银的那个工作,我辞了,不过。。我会再找的。”
“姐,那什麽。。。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了,我走回去就行。”
说完,任媃就出去了,很轻的一下,将门关上。
“你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肯说,你逼不了她。”
话还没说完,任妤立马意识到了什麽,顿时就停下了,只是再朝文央看去的时候,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其实。。。你心里是怪我的。。。对吧?”
“妈。。。我。。。”
“我知道,你怪我。。。你姐也怪我。。。”
“这没什麽,我自己也怪我自己。”
。。。
任东流回来的时候,任媃已经到家了。
“去洗个手,妈买了披萨。”
“哦,好。”
任东流把书包放回卧室,洗过手就去了。
她一边吃着披萨,一边被任媃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
“好吃吗?”
“好吃的。”
“店员说,这个味道是新出的。”
其实这个味道不是新出,只是那家店之前没有上新而已,但是任东流却早就吃过了,是她小姨任妤带着去的。
但她没说,因为这种感受很奇怪,虽然早就吃过了,可当下吃起来的感觉,却像是第一次吃一样。
任媃不晓得这是不是巧合,她拿着自己唯一挣的两百块钱,想给任东流买个东西,可转了一圈下来,不是太便宜,就是太贵,最後找来找去,就走进了那家披萨店,两百块。。一个披萨套餐。
她不知道这对任东流来说,能不能算成一个小小的补偿,但对自己来说,却肯定不算。。。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即便是抛下自尊,换来的。。。也不过就是一餐再平常不过的饭。
“您不吃吗?”
“你吃吧,妈吃过了。”
一切似乎没有什麽变化,只是任东流在吃完披萨,去到厨房,把没吃完的放进冰箱的时候,看见了垃圾桶里有个被撕掉标签的白色的小药瓶。
她不知道这个是什麽,但隐隐地却有种不安的好奇作祟,就在她弯下腰,想要再仔细看看的时候,任媃过来了,她拎起垃圾袋,很快地扎了个口。
这个动作打断了任东流的好奇。。。。
是维生素吧。
“怎麽了?”任媃见她愣在一旁,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