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字,江空心脏骤停一刹,又在胸腔里狂震不止,莫大欢欣冲刷着天灵盖,魂摇魄乱,快要死去。再多肉体上的快慰也不足以抵此刻,心荡神摇。
双臂环紧沈槐序,紧绷如弦的身体,瘫软在她身上,他长长喘息,灵魂震颤,来回蹭着她的脸颊,与她鼻尖相抵。
如果能让时间暂停,他期望此刻永恒。
浴室内水汽飘荡,始终未散。
有那么几滴,飘飘悠悠,荡进他眼里。
少年湿润着双目,他唇张了又闭,犹豫几息,最终仍以郑重、真切、诚挚地语气说:“我…很喜欢你。”
她也许在骗你。
心里有个声音对他说。江空回答,我知道。
你会受伤的。江空仍答,我知道。
她只爱自己。江空停顿…我知道。
开心与失落不分先来后到,他的情绪被沈槐序一句话把控,他患得患失,惆怅不甘,既恨她为何丢下他,又恨她不够爱他……江空都知道。
沈槐序大概率是想让他停下来,才不得不敷衍他。
即使如此,编织的幻梦也让他沉醉。
但沈槐序从不知道,她对他撒谎时,他比她更紧张。
江空不怕她撒谎,他更害怕她情愿一走了之,不骗他了。
就是骗他,也得爱他。
江空唇微微扬起个笑,既然让他陷进去,她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沈槐序不告而别之际,在飞往美国的航班前,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里面讲:
“你说音乐是下一首更精彩。”
“但是有一首歌,你反复听了很多遍。”江空定定看她,轻声问:“那我为什么不能是那一首?”
让我成为你听过最多的歌,好么?
玻璃窗雾气消散,雨声渐悄,明天会是晴天。
七十三不甘心
后半夜,沈槐序睡得迷糊,已不知多少次将缠上来的手臂给甩开,又被江空再次绕上来。
他很喜欢抱着她睡,男生身体舒展开,占了她那小床大半的位置,最开始沈槐序不想见他脸,便侧过半边身体,向墙面睡,江空手就从她枕头下穿过来,拐过她肩膀,扣紧从上环住她的另一只手臂。
将沈槐序牢牢圈在臂弯的范围内,生怕一醒来她就不见踪迹似的,仍嫌不够,空余一只手,还要再抓住沈槐序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才安心闭目入睡。
过了会,沈槐序从睡梦里翻过身面向他,江空惊醒了片刻,就把自己往下缩,过长的腿露了大半截在床尾也没关系,将脑袋埋进她脖颈处,高大的身躯缩进她怀里。呼吸间,还能吻一吻她漂亮的锁骨,两条手扣住纤细的后腰。
雨停了,静悄悄的夜,江空睁眼望着沈槐序的睡颜,默然感受在她怀抱的温度,很舒心的温暖。
干燥的指腹攀附在皮肤上,在她五官轮廓处,浅浅描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