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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自那场撕心裂肺的“黄粱一梦”后,他便彻底陷入了自我惩罚的深渊。他不吃不喝,如同自戕,任凭狱卒送来的、本就粗粝不堪的饭食在角落发馊变质。干裂的嘴唇起了一层白沫,深陷的眼窝如同两个黑洞,里面燃烧着悔恨的鬼火。他不再咒骂,不再辩解,只是反复地用嘶哑破裂的声音,喃喃着:“我有罪……我该死……妹妹……父亲……母亲……”

身体迅速垮了下去,曾经清俊的探花郎,如今形销骨立,只剩下一把嶙峋的骨头裹在破烂的囚服里,散发着一股混合着污秽与绝望的酸腐气息。

“让我见见她……就见一面……让我磕个头……”每当有脚步声在走廊响起,无论是狱卒巡查还是提审其他犯人,他都会如同回光返照般,挣扎着爬到栅栏边,伸出枯柴般的手,向着虚空哀求,眼神涣散,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执念。

无人理会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一个被皇帝亲口定罪、永不录用的罪人,连蝼蚁都不如。

这日,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停在了他的牢门外。来的不是寻常狱卒,而是两名身着刑部皂隶服色的差官,面色冷硬。

“谢玉衡,提审!”

铁链哗啦作响,牢门被打开。谢玉衡如同没有听见,依旧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

一名差官不耐烦地上前,粗暴地将他拖拽起来。谢玉衡毫无反抗,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被半拖半架着带出了牢房,穿过阴森漫长的甬道,带入了一间灯火通明、刑具林立的审讯室。

主审官端坐案后,面容肃穆。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了一份供状。

“谢玉衡,你勾结王通判,意图构陷沈家,证据确凿。画押吧。”

谢玉衡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扫过那份供状,上面罗列着他与王通判往来的细节,甚至包括他那些隐秘的、试图通过商业打压沈家的指令。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恐,也无辩解。

“是我做的。”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都是我做的。构陷沈家,投毒未遂……我都认。”他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解脱的惨笑,“还有什么罪?都算在我头上……我该下十八层地狱……我该千刀万剐……”

他抢过笔,甚至没有看清供状上的具体内容,就在末尾颤抖着、却又无比决绝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下了鲜红的手印。那红色,刺目得如同他梦中沈砚吐出的鲜血。

主审官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收起供状,示意差官将他带回。

就在差官再次架起他,准备离开时,谢玉衡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挣脱,转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主审官的方向,或者说,对着这律法的象征,重重地、一下又一下地磕起头来。

“大人!罪人谢玉衡认罪!罪该万死!只求……只求大人开恩,让罪人见沈家小姐一面!一面就好!罪人只想……只想当面给她磕个头……说声对不起……”他额头撞击着冰冷坚硬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快便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他本就肮脏的脸,混合着泪水,显得异常凄厉可怖。

差官上前强行将他架起。谢玉衡挣扎着,双脚在地上拖行,伸长脖子,如同濒死的天鹅,发出最后绝望的嘶喊:“让我见她!求求你们!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充满了血泪,却最终被厚重的门扉隔绝。

他被重新扔回那间阴暗的牢房,像一滩烂泥般摔在草堆上。额头的伤口汩汩冒着血,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永远无法触及的、被黑暗吞噬的虚空。

悔恨,如同最凶猛的蚀骨之蛆,在他残破的身心深处疯狂啃噬。他一遍遍回忆着梦中原主经历的每一个细节,回忆着沈家父母曾经给予他的温暖,回忆着自己那盲目而可笑的仇恨……每一次回忆,都像是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上,再狠狠剜上一刀。

“妹妹……我对不起你……”他蜷缩起来,将头深深埋入膝盖,发出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身体因寒冷和虚弱而剧烈颤抖,意识在悔恨的烈焰中渐渐模糊。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变成了那个在雪地中艰难跋涉的“沈砚”,感受着那彻骨的寒冷和生命一点点流逝的无助……

“不……不……”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泪水从未干涸。

铁窗之外,或许依旧是那个他曾经汲汲营营、妄想掌控的人间。但于他而言,这方寸牢笼,已是全部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那永无止境、将他反复凌迟的悔恨。

赎罪无门,唯余血泪,直至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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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几场冷雨过后,沈府庭院中的梧桐开始大片大片地飘落金黄的叶子。府内的气氛,却与这萧瑟的秋景截然不同,透着一种风暴过后的平静与焕然一新。

下人们行走做事,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揣测与小心翼翼,多了几分踏实与轻快。凝香斋与云锦坊的生意愈发红火,江南商会的名头也越来越响,连带着沈府的门楣似乎都更光亮了几分。

花厅内,暖炉驱散了秋寒。沈怀仁坐在主位,手中拿着一封来自京城的书信,是秦熠亲笔,简略告知了王通判及其背后部分党羽的处置结果,并提及谢玉衡已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被判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返京。信末,秦熠难得地提了一句:“江南商会之事,已上达天听,望善加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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