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五彩石明明打中了她的面门,就算不致命,难道头上不该有个包吗,不该头破血流吗?为什么看不出来?”
旁边的周世锦冷嘲热讽说。
“都说人家有妖术了,你还不信,我们还是挂免战牌吧,绝不能叫他们杀过来,不然我们就都死定了。”
杨肇基果然打定了主意,真的命令人修好防御工事,在对面十里处扎下了营寨,严加防守。
监军魏宁想逼迫他们出战的时候,杨家二少爷杨御藩冷笑一声。
“是我们害怕敌人,小魏公公既然英明神武,那就你行你上啊,不行你就尽量不要说话。”
魏宁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回到营房以后,杨肇基找上了朱由检说。
“大军和白莲教对峙几个月有余,户部答应拨给我们的军饷,到现在还没有下来,要不,殿下替末将去保定府催促一下!”
朱由检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见杨家将父子眼里,自己都是眼中钉,就算在军中估计也没有什么作为,于是他就接受了这个任务。
他也不明白,一开始见到自己时候,那懂事的副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带着邓婵玉一起,他取道赶奔京畿布政使处。
他的身边只带了邓婵玉和几名侍卫,轻车简从一路奔着保定而来。
也就走了四十多里来,到了离驻军最近的那个县城,突然发现前面设了一个法场,有一个人正要被砍头。
他出于好奇,就问旁边的那些看客。
“看那个死刑犯身体很弱,而且似乎文质彬彬的,能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为什么要斩首呢?”
好几个看客都怕惹来官府的人注意,不敢多说,只有一个悄悄的把朱由检拉到了一边跟他说。
“处斩的这个人就是我们本县的一名秀才,据说他私通白莲教,搅乱官府,罪加一等,因此才判的斩首。”
“私通白莲教,有什么证据吗?”
“前一阵子,官府在原来的地税上又加了三钱银子,专为了剿灭白莲教,而这个秀才却公然抗税,这还不说,还在他家里搜出了谋反的证据。”
朱由检更加吃惊:“什么证据?”
那个看客似乎有些不服不忿,说道。
“就是他家里挂了一个条幅,上面写着刘禹锡陋室铭的两句话: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官府就一口咬定,他跟反贼徐鸿儒交情非常好,这才砍他!”
朱由检这才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明末的税一向很重的,先是为了打辽东,所以在每亩地上格外加了三钱银子。
现在徐鸿儒又造反,朝廷决定在又加三钱,官府催征的时候又多加了五分,百姓不堪重负,这才有了那秀才抗税的事。
至于把刘禹锡的陋室铭解释成跟白莲教头子徐鸿儒有勾结,那就是以这个为借口,罪刑定重一些,直接送走了事。
大家都觉得这个秀才相当的冤,朱由检命令手下的一名护卫,拿着自己令牌去找了知县,想要保那名秀才。
知县刚开始还非常的气愤,因为这耽误他监斩了。
谁知道看到钦差的印信以后,吓得来到朱由检跟前,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恳请饶命。
朱由检哼了一声。
“朝廷叫你多收六钱银子,谁叫你在上面又加了五分?谁给你的胆子横征暴敛?”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