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禾躲进被子里,“我想睡觉,你出去吧。”
沈毅清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我在这陪你,你睡吧。”
江绾禾呛了他一句:“你很闲?”
“嗯,我很闲。”
江绾禾不再理会他,在被子里沉沉的睡去,沈毅清怕她闷,便去拉她的被子,他不经意间碰到了江绾禾的脸,烫的吓人,“绾绾?”
他抬手按了响铃,护士赶了过来,一看体温都到了四十度,这一折腾又是一夜,沈毅清半夜听见江绾禾喊着口渴,他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给,慢点儿喝。”
他摸了摸江绾禾的体温,还是有些烫,又打湿了毛巾帮她放在额头上降温,直到天亮江绾禾的体温才降了下来,沈毅清这才放了心。
沈毅清喊了护工来照看,他直接在医院去了公司,一波又一波的事还在等着他,他好像怎么忙也忙不完。
江绾禾一睁开眼看见了南嘉正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你醒了,绾绾,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再给你量量体温。”
江绾禾喊住她:“南南,不用,我现在不难受。”
南嘉说:“你昨晚烧到了四十度,把沈毅清吓死了。”
“是吗,没事,发烧是正常的。”
南嘉抓着她的手,“绾绾,你看看你都多久不肯见我了。”
江绾禾扯出一抹苦笑:“我之前是觉得没脸见你们。”
“你胡说什么呢,又不是你的错……”
江绾禾转移了话题,对于那些事她再也不想提起,“你和李嘉程最近还好吗。”
“还好,但是因为你我有两个月没去加拿大陪他了哦,你还不肯见我。”南嘉一直担心着江绾禾的情况,把所有的的事都往后推了。
江绾禾拍了拍她的手,“那我要和你们两个说声对不起了。”
“你快点儿好起来,我们不去京博还可以去别的地方上班,就算你和沈毅清真的分开了,那还有王毅清,李毅清,别太难过了。”
“我不难过,都过去了。”这时候,江绾禾才真的意识到她和沈毅清应该结束了。
大年三十,江绾禾回家过年,饭桌上听江晋华提起,项目又开始重新开工了,还说多亏了沈毅清,刘莉莉对她的态度也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就连江齐鸣也摘了全班倒数的帽子,求着江绾禾奖励他,江绾禾欣慰的给他打了一个大红包。
这顿饭是这么多年来,她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江绾禾坐在小花园的凉亭里点了一支烟,她最近似乎又染上了烟瘾,她总是整宿整宿的睡不好,她每晚都要坐在阳台上点一支沈毅清最常抽的烟,当香烟的味道将她包裹,她也就没那么孤独了,好像沈毅清还在她身边陪她。
她和沈毅清自从出了院,就再也没联系,也再也没见过,他是不是要结婚了她也不知道,只是在前天听南嘉说起,沈家和马家走动的越来越频繁了,大家都传两家好事将近。
江绾禾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闺女,你找爸爸。”
江绾禾转过身,“嗯,爸爸,我和沈毅清分手了,以后生意上的事能不求他就别求他。”
“好,爸爸知道了,闺女,感情的事在人生中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件事,别为之伤神。”江晋华从今晚吃饭就看出来江绾禾不对劲,但是他也不打算问,他知道女儿已经长大了,感情的是与否他不掺和。
江绾禾突然问江晋华:“爸爸,感情这个课题你学会了吗。”
做客
江晋华被江绾禾问的一愣,“爸爸没学会,但那时候我还是挺喜欢你妈妈的,你妈妈很优秀,事事要强,她和我一起打理江氏,我也很佩服她。
但是你妈妈太要强了,她有时候忘记了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需要感情维持的,而不是死守着规矩,那个时候我也感觉到了我和你妈妈不合适,你妈妈适合更有上进心的人,而不是爸爸。”
“可我有时候会恨她,恨她为什么从来不来看我,也恨她为什么对我和你也这么狠心,什么都不肯管,我连她的电话都打不通。”
“因为分开就是分开了,我和你妈当年离婚可不是好聚好散,也闹翻天了,但是你妈她还是爱你的,只是你妈是不喜欢表达的那一类人,你也不能逼她。”江晋华很了解文云,他知道文云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我知道了,爸爸,你回去吧,我想再坐一会。”江绾禾想自己打掉那个孩子的决定兴许是对的,她知道,孩子需要爱。
江绾禾坐下来又点了一支烟,待香烟即将熄灭之际,听到门外有人喊她:“绾绾。”
江绾禾转头看是林梓洋,她起身去开门,“你怎么不走正门。”
“江叔说你在小花园,我绕过来的。”林梓洋每年都会陪着父母来江家,他们这些中年人每到大年三十都要通宵打麻将,比他们年轻人还要精神。
林梓洋捧起手在嘴边哈气:“你和沈先生是不是分开了。”
江绾禾笑了笑:“是,你消息挺灵通的。”
林梓洋听到江绾禾承认他们两个真的分开了,他微微皱眉:“他欺负你了?”
江绾禾看了一眼天空,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一眨一眨的,故作轻松的耸耸肩,随便扯了个谎:“没有,是我欺负他了。”
有些事难以启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家的过年氛围轻松愉悦了不少,沈毅清却格外安静,前两年他一直忙着和沈老爷子说江绾禾的好话,把老爷子哄的团团转,今年这事一出,沈毅清就像变成了哑巴,半天吐不出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