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属于上位者的、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势瞬间回归,刚要厉声呵斥——
老头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黑色的牙齿。
他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那件脏兮兮的制服口袋里,掏出了那部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柳安然。
柳安然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只一眼,她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猛地抽空,四肢冰凉,连指尖都在麻。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不算特别清晰,但足以辨认。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女人躺在放倒的驾驶座椅上,裙子褪到腰间,赤裸的下身,手里握着那个东西……视频的角度是从车侧后方拍的,甚至能隐约看到她脸上沉溺的表情和开合嘴唇的呻吟口型!
那声音……虽然经过手机喇叭的劣质播放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那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属于情欲高潮时的喘息和呜咽!
是她!昨晚的她!
柳安然的脸色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褪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这侧的后车窗。
果然!
后车窗玻璃并没有完全升到顶,留下了大约五厘米宽的缝隙!
这几天她忙得晕头转向,心绪不宁,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个疏忽,此刻成了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致命破绽!
她僵硬地转回头,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老保安。
老头慢悠悠地关掉了视频,好整以暇地将手机在手里掂了掂,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目光像粘腻的舌头,在她脸上、身上舔过。
沉默在车厢内弥漫,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柳安然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和冷静。
不能慌,柳安然,你不能慌。
“……你想要多少钱?”她开口,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交易。
“开个价。把视频删干净,包括所有备份。钱不是问题。”
老头听了,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满是猥琐和一种掌握主动权的得意。
“柳总,你看我这一把老骨头了,黄土埋了半截的人,要那么多钱干啥?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柳安然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还是抱着希望,继续尝试“那……你想要更好的工作?保安队长?或者,给你的家人安排进公司?只要要求合理,我……”
“不,”老头打断了她,伸出那根枯瘦的、指甲缝里还带着污垢的手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柳总,别说那些没用的。我的要求,很简单。”他的目光再次变得肆无忌惮,像扫描货物一样,上下下地打量着柳安然。
从她精心打理的头,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她并拢的、包裹在西装裤里的修长双腿。
柳安然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果然,老头嘿嘿笑了起来,声音干涩难听“公司里那些男的,背地里可都把柳总你当女神供着呢。我就想要……柳总你的身体。让我也尝尝,这高高在上的女神,是个什么滋味儿。”
“不行!”柳安然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拒绝和一种本能的厌恶,“你休想!绝对不行!”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被这样一个肮脏、卑劣的老头觊觎身体,让她觉得像被蛆虫爬过一样恶心。
“你要钱,要工作,要给你家里人安排职位,都可以商量,但是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老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赖般的狠厉。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柳总,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他语慢下来,一字一顿,像钝刀子割肉,“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先把这个视频,到咱们公司的工作群里。让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都看看,他们天天仰着头看的柳总,背地里是怎么在停车场,用自己的手,用那假玩意儿,把自己搞得高潮迭起、叫得那么骚的。”
柳安然的呼吸骤然停止,眼前一阵黑。
老头还在继续,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戏谑“然后呢,我再把视频到网上那些最大的平台去。标题我都想好了,‘百亿集团美女总裁深夜停车场自慰实录’,‘柳氏集团掌门人不为人知的一面’。柳总,你说,到时候会怎么样?你们柳家的脸,你们公司的股票,还有你……会变成什么样?”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柳安然的心脏。
她可以想象那画面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扩散,媒体蜂拥而至,竞争对手落井下石,公司股价暴跌,董事会难,丈夫和儿子在学校、在社会上抬不起头……她辛辛苦苦维系的一切,她柳安然的名字所代表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崩塌,被碾碎成泥,沾满污秽。
恐惧,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终于彻底淹没了她。那不仅仅是个人名誉的受损,那是整个家族和事业的灭顶之灾。
老头看着她惨白如死灰的脸和剧烈颤抖的嘴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最后问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像最终的宣判“柳总,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同意我的要求吗?”
柳安然的嘴唇翕动着,却不出任何声音。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她说不出口。那代价,她付不起。
老头等了几秒钟,见她不答,作势就要打开车门下车。“那行,柳总你保重。我这就去。”
“不!”柳安然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老头那脏污的制服袖口。
她的手指冰凉,用力到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