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把几本书放进纸盒里的陆从景抬起头,问:“叫什么名字?”
“方芳。奇怪了,难道她没有去拍毕业合影?”
陆从景心头一紧。
他清楚记得,张皓月在楼下怒气冲冲地叫过张越凝:芳芳。
当时他还问张越凝,为什么张皓月叫她芳芳,她说是乳名。
张越凝是夏木橙关系最好的同学?
但她们并不在同一个班啊,张越凝在高三(1)班,夏木橙是高三(4)班。
陆从景问:“你见过方芳吗?”
木棉:“没有。她打过很多电话来我家,我姐出事前,她会打电话跟我姐姐讨论作业,出事之后,她年节都会打电话来我家问有没有我姐姐的消息。有次过年还送来一个礼盒,不过我们当时不在家,她把礼盒挂门口了。后来她去读大学,慢慢就没联系了。”
陆从景想起了戚振勋,他应该知道些情况,当即给他打了个电话。
戚振勋刚好在临城父母家,陆从景便去跟他见了一面。
戚振勋不知道方芳是谁,但他提供了一个有效信息,那就是一班和四班从高一开始,体育课就是一起上的,张越凝和夏木橙互相认识,而且关系非常好。
原来如此。
陆从景之前不理解,张越凝复仇的动机究竟是什么,现在他依稀明白了,她从来都不是为了张皓钧,而是为了夏木橙。
夏木橙骸骨被发现不是意外,《往生咒》是张越凝特意放的,或许就连那个直播勇闯怪楼的男子,恐怕也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怪楼里。
难怪霍兵会被生生挖掉双眼,只有死刑,不解恨吧。
心中没解开的疑问瞬间豁然开朗。
半个月前,律师会见室里,徐罡再次见到了张越凝。
徐罡现在非常信任她:“张律师,你觉得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时机?”
“我上次让你看的社会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那个女孩真可怜,她父母也可怜。”徐罡想到了自己的女儿。
“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徐罡震惊:“你认识她?”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失踪了。”
张越凝是两年前,在监听赵润嵩电话的时候,知道了木橙失踪的真相。
当时老食品厂准备开发成东方华府,邹富贵找赵润嵩商量,他要挟赵润嵩,要不复合,要不给他五十万,最后赵润嵩答应给他五十万。
“他们把她囚禁在地下室,拔掉了她的手指甲,把她折磨地不成人样。”
徐罡愤愤然道:“这种人渣该死。”
“是,他该死,法律会惩罚他。但他……不止该死。”
徐罡马上意会,“要我怎么做吗?”
张越凝摇头,她不可能把话说的太白:“不用做什么。不过……你受了刺激,精神不好,疯也是在所难免的。”
他可以疯,越疯越好。
她完成复仇,他借此发病。
徐罡了然:“我知道。”
张越凝提醒:“慢慢来,不能一蹴而就。”
精神病也是要有迹可循的。
接下来几天徐罡找机会发了几次疯,随后接连换了两个监室,才如愿换去霍兵的13号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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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之后,张鸿禺终于在痛苦煎熬中,变成了心电监护仪上的一条直线。
处理完他的身后事,张越凝跟张芷琼坐下来吃了一顿饭。
张芷琼整个人平和了不少,但张越凝相信,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把鸿达股份的分红权分给员工,她肯定会马上暴跳如雷。
“你不用去华北分公司了,就留在总部,继续做你的CEO。”
张芷琼愣住,张越凝千方百计想要把她整走,怎么忽然又挽留自己?
惊喜之余,张芷琼心虚笑道:“没有我,你镇不住那帮牛鬼蛇神吧?”
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