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的风景,可还记得?”
此言一出,如同投石入水。
这是一句听起来极平常的话,可听在围观众人耳中,却像被无形之手挑拨了心弦。
他们终于听到了想听的戏码。
“她终究是从山上回来的。”
“谁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
“迷药、山贼……”
“一个姑娘昏了三天三夜——”
人群沉了几息,忽然乱作一团。
听不见的流言如藤蔓在地底疯长,无声地翻着枝节,爬到她脚边。
人群喧闹了,看着她的眼光也变了。
从欣赏,到质疑,再到不加掩饰的轻慢。
一刀刀,一针针,落在她身上。
带着光明正大的恶意。
林艳书始终站着,面上不动声色,可掌心早已悄然汗湿。
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几乎要垂下眼,却又强自撑住。
顾清澄站在她身后,将一缕目光轻落在她背脊,沉静如水。
那管家却像终于找准了缝隙,字字缓慢,声声凿心:
“林小姐,我劝你还是莫再挣扎。”
“秋山寺出了事,你是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昏迷的人。”
“你说你清白,可是——”
他顿了顿,露出一抹几乎可称温和的讥笑:
“你说得清吗?”
“你能——证明吗?”
这一句落下,像刀裂帛。
将所有的体面,丝线抽离,支离破碎。
林艳书终于抬头。
她心底压着怒意,眸子里却仍是清明。
“我自清白。”
她一字一顿,语声极静,却咬得极稳:
“若你凭空捏造,便去报官。”
声音不高,却坚定如刃,划清一道最后的界限。
这一刻,众人屏息。
顾清澄未动分毫,却仿佛气场轻微一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