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水民将两个孩子送回房间让他们睡午觉,这才走出来打算拉上窗帘。
只是刚走到阳台边上,就见到那个当时被自己用纸壳子盖住的桃树苗。
将花盆搬进屋,他的后背又浮上一层薄汗。
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断断续续。
简丞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杯冰水。
“咱们聊聊幼儿园的事?”
张水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手里攥着水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的燥热稍微褪去了些。
两人刚说了几句,简丞发现张水民生出了想要去其他地方看看的心思,当即开始给他分析。
“咱们现在住的地方在二环,物价本来的确偏高,周边的幼儿园也都不便宜。”
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划着。
“要是想选便宜的,就得去五环外,单程通勤至少一个多小时,你每天送完孩子再上班,来回跑太折腾。”
“或者说,你根本就赶不上准时上班。”
张水民没说话,他的确想过租房。
可……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五环外的两居室每月最低三千五,加上物业费和水电费,他那点工资根本不够。
“我知道你想省钱,”
简丞继续说,语气放软了些。
“可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还要上班,来回跑太辛苦,孩子也遭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水民紧绷的肩膀上。
“星光幼儿园虽然贵,但有普惠名额,减免后两个孩子一学期八万,我……”
“不行!”
张水民赶紧打断他,“我知道你想帮忙,可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他想起上次还钱时简丞生气的样子,如今都还心有余悸。
简丞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无奈。
他早就料到张水民会拒绝,所以才没在开始的时候就和他说“我来付”。
气氛僵持下来,空气里都飘着尴尬。
简丞叹息一声,决定继续循循善诱。
“我不是要帮你付钱,只是想跟你商量个办法。”
“你下个月转正,工资能涨到一万,加上孩子们的通告费,其实够付学费。”
他拿出手机,调出之前帮张水民算的账单。
“你先看看,若是碰上什么事儿不够,我这边……”
“可以先帮你垫着,反正你一直跟着我,从你工资里面扣就行,我也不怕你跑。”
张水民盯着账单上的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简丞说的是实话,可一想这近乎“天价”的账单,心里还是颤得慌。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