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户把柴码好,相喜就把十五文给了对方。
“谢谢东家。”对方低头,接过钱,不敢多留,就离开了。
相喜认出了这个人,他以前在码头干过搬运工,还来相强的摊子上讨过热水喝。
“看什么呢?都走了。”杨统川看见相喜一直盯着那个男人看,心中莫名的烦躁。
“他以前在码头上跟我讨过热水喝。”
“老相识啊?”
“什么老相识,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也没认出我来。就是脸熟而已。”
“别看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回屋躺着去。”杨统川重新把门关好。
午饭的时候,相喜想动手熬了一个冬瓜汤,配着烤鸭吃解腻。杨统川不让,安排了燕子去做。
烂事结束了
眼下无事,杨统川就让相喜去躺着。
“不要,光躺着,躺的腰都疼了。”相喜去年这个时候还累的比狗都惨,今年就已经闲的快长蘑菇了。
“你啊,要学会享受。你看爹,每天吃饱了就出去溜达。去这家下会棋,去那家喝口茶,不到吃饭的点都不回家。”
“净瞎说,我能和公公比吗?”相喜不搭理他。
正巧,燕子把刚出炉的烤鸭买回来了。放下烤鸭,就又着急去做冬瓜汤。
中午,两人在西厢房吃饭,燕子自己在灶房吃。
“你觉不觉得,家里人少的时候特别清净。”杨统川把烤鸭腿撕了一条下来放到相喜碗里。
“人少自然就清净啊,怎么了?”
“从小到大,家里每天都乱糟糟的。小时候爹干账房的,每天早出晚归,他出去的时候我没醒,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好久都看不到他一次。等他好不容易在家一次,还要拉着狐朋狗友在家吃喝,屋里被造的乌烟瘴气的。然后娘就会生气,就跟他吵架。”
这也造成杨统川从小就特别怕吵闹声,一听见什么死动静,就想发火。
“哥哥这人,随爹,从小就爱扒拉算盘。他脑子里比我有主意,从不给家里添乱。比我强。”
杨统山从小是邻居嘴里的好孩子,杨统川则反面教材,邻居在门口种颗桂花树,他都能手欠得把树皮给人家扒了。
小时候,只要谁家死了鸡或者丢了狗,就先找杨统川问问,一般都错不了,这就是口碑。
“你说你小时候怎么这么欠啊。”相喜笑的肚子都一抽一抽的。
“唉,从小家里就爱管我,我就不愿意让他们管。”杨统川其实一直有个想法带相喜搬出去单独住,经营一个自己的小家。
感觉那样更自在。
但是他和大哥感情挺好,况且双亲健在,分家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你不喜欢跟大家住一起吗。”相喜反而挺喜欢这种大家庭的感觉,踏实。
相喜对自己儿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他甚至已经记不得父母的样子了,就连自己出生的长大的那个家,他也只记得一个模糊的框架。
每次只有在做梦的时候,走在记忆中那陌生又熟悉的房间里,摸着曾经属于自己桌椅和衣服,相喜都会哭着醒来。
那是再也见不到的遗憾。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成家了,该有一个自己的窝。”杨统川骨子里的大男子主义,就是想独门独院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