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娘还没说话,林长宁和齐戎带着老马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林长宁笑眯眯的朝着章博拱手“见过指挥。”
说完齐戎接口:“指挥,我等疏忽千户所内未打扫妥帖,马家姑娘一个小丫头打扫起来也费劲,此事是我等安排不周,我们现在就去千户所为大人洒扫。”
马千户没说话上前将妻女掩至身后:“谢大人抬举小女,只是小女笨手笨脚的怕是再把大人的什么贵重物件打碎,属下可赔不起,这就去千户所为大人洒扫房间。”
章博闻言脸色发青,似乎没想到怎么突然钻出来几个人,冷着脸呵斥:“不是让你们准备物资整顿军备么?怎么跑出来偷懒了!”
林长宁轻咳一声:“回指挥,已经全部做完了,只是有一些小问题需要请教指挥,这才寻了过来,指挥不妨先回卫所,待我等洒扫完千户所的房间便去寻找指挥。”
章博冷哼一声甩甩袖子便朝着外面走去。
几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其实卫所的活没干完他们就抓紧赶了过来,多亏了卫所门口的几个小兵机灵,见章博走到了马三娘的铺子又见章博说的话轻薄赶紧去寻了人通知马千户,刚好他们几人在一起便一同过来了。
马千户将铺子门合上,叹了口气:“好端端的怎么平白生出这种祸事?”
马三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躲在亲娘怀里不住的哽咽,齐戎也叹气,怎么就给这么个贪财好色的瞧见了,好在几人赶来的及时。
马千户握握手里的腰刀,突的朝着齐戎跪下:“指挥,孩子是我的命根子,上次白长随那事已经要了三娘半条命了,咱家折腾不起了,我实在是受不了那腌臜之人,动我闺女就是动我的命,今夜我便去杀了那厮小人,还请指挥救下我家人!” 说完便叩头拜下。
齐戎抬手急急忙忙就要扶起马千户:“老马,你起来,不能冲动!”
老马抬头神色清明:“指挥,我知你心中憋闷,我也是,弟兄们心里这几天都憋着气,只要我能成功,指挥就能夺回权力,那姓章的是个小人,刚来时咱们几个就给了他没脸,怕是憋着气正想着要怎么搞掉咱们,与其等他温水煮青蛙,不如借此机会让我杀了他,也算是为我大兴尽忠了。”
老马自顾自的说着:“今日他想强纳我闺女,街两旁的百姓都看着呢,我动手也算有个理由,绝不会牵连到其他人。”
马三娘扑在老马身上,声音中掩不住的委屈:“爹!我,我不要你去,大不了,大不了女儿一死了之,绝不遂了,遂了那小人的愿,爹,你是家中顶梁,你不能犯险!”
齐戎强硬的拽起来老马道:“此事或许还有别的办法,马上军队就要突袭永宁,咱们还有时间,老马你先起来,咱们细细盘算过再说,马姑娘此事不难,我姨母为楚王王府,或可等攻下永平打通官道,悄悄送三娘出大兴,去到楚王府做个女使。”
老马一顿:“这样?可以么?”
林长宁点点头:“我觉得行,章博再怎么样也不敢得罪楚王,如今只需要扛过这两天,咱们抓紧整顿队伍,后日便让队伍开拔,这样他便没时间想东想西的了,反正他不让咱们跟着,那就待他一走打下永宁,咱们直接送三娘出去。”
老周附和:“那就这么做,现在去收拾千户所,晚上便加急整顿,最好拉上章博一起整顿,熬过这两天便好。”
刘夫人带着女儿突的朝着三人下跪俯首:“多谢各位大人,再造之恩,马家永生难忘!”
纳你女儿为妾
说完几人便开始风风火火的回到千户所进行整顿了。
晚间章博出奇的叫了老马去到了营帐,看着老马笑眯眯的说不出的和善。
站在营帐中间的老马却全身绷紧,他真的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砍了这狗东西,想想也知道今日突然找他过来是为了什么,姓章的是个色胚,怕是真瞧上了他闺女,若这姓章的是个好人,闺女即便是为妾那也无妨,最起码后半辈子是无忧的。
若是如齐世子一般,人才品貌万中无一,也可堪为夫君,再不济便如同长平一般,少年英才为人体贴忠厚,即便是为妾孩子也不会遭罪,偏生这位,样貌且不说了,性子小气又记仇,空有指挥名头,到他们大兴做的没一件人事。
最关键还是好色,明明是来上值,日日同丫鬟厮混在一起,有没有个妾名头还难说,分明是个好色寡情之辈,燕燕性子又倔又拧的,嫁与这位,不是生生逼着孩子去死么?
他与夫人二十八九才的下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一时疏忽让姓白的钻了空子孩子险些就没救回来,他当年悔得真是恨不得日后走哪把闺女带到哪里,好不容易艰难日子过去了些,如今又来了个章博。
今日看着章博拿自己的官位威胁女儿,他活吃了那姓章的心思都有了。
章博笑得和蔼给有些紧绷的马千户倒了一杯茶水,安抚的拍拍马千户的手道:“千户不必紧张,只是一些小事情。”
马千户将杯子放置一旁:“指挥,卑下惶恐。”
章博将马千户按在黄花梨木制的座椅上:“唉~坐坐坐,近日千户辛苦了,我寻你来也只是说说家常话,你也知道,我刚来不久,身份又不如齐世子,底下自是不服的,但是马千户你啊,我一看就心喜,所以寻你来说说话。”
马千户垂头拱手:“卑下不敢,若有事还请指挥示下。”
章博看了看马千户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的样子便知道此人没那么好说话,但是想想亲卫说的,于其将人换掉慢慢替换成自己人,不如直接收买现成的千户,马千户和张千户家中都有一女,张千户家中的女郎年纪尚小,但是马千户家的,却是年纪正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