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嗒”一声,仿佛石子落在瓦片上。
楚黎警觉地抬起头。
片刻后,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一枚卷成细筒的纸条被塞了进来,落在地上。
楚黎没有立刻去捡。
她灵识扫过窗外——空无一人,连一丝气息残留都没有。来人修为极高,且擅长隐匿。
她走到窗边,捡起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却看不出笔迹特征:
“三日后,子时,鬼柳巷。血食为灵丹中期散修,胸口有‘噬灵蛊’。黑袍人左腰悬青铜令牌,乃水牢外层禁制通行符。右者怀有‘解封玉简’,可短暂开启玄铁门三息。”
楚黎瞳孔骤缩。
这纸条上的信息,详细得可怕。
不仅点明了血食的修为和特征,甚至指出了黑袍人身上的关键物品——通行令牌和解封玉简!
是谁给她传递这个消息?
是敌是友?
楚黎将纸条凑到烛火前,仔细查看。纸张普通,墨迹寻常,没有任何灵力残留。显然,传递者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清丽的面容,额间暗红的奴仆印记,眼中藏不住的疲惫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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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谁……”楚黎低声说,“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她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
烟雾升腾,在房中弥漫开淡淡的焦味。
楚黎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将烟雾吹散。
她望向国师府方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三日后,子时,鬼柳巷。
无论那是陷阱,还是机会。
她都会去。
一夜未眠。
楚黎坐在桌前,羊皮地图铺展,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文字。
她在推演三日后的行动。
若纸条信息为真,那这次血食押送,是她进入水牢的最佳机会。黑袍人身上的通行令牌和解封玉简,是突破外层禁制和玄铁门的关键。而血食胸口的“噬灵蛊”,则可能是一个变数。
噬灵蛊,楚黎在落花宗的《蛊毒秘录》中见过记载。
这是一种阴毒蛊虫,以宿主生机为食,同时释放麻痹毒素,让宿主陷入昏迷,无法反抗。蛊虫存活期间,会不断吞噬宿主灵力,并将其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蛊元”,可供施蛊者吸收,或用于某些邪恶术法。
国师府在血食体内种下噬灵蛊,目的何在?
楚黎想起古井中那满足的叹息声。
“莫非……井下的存在,需要的不是单纯的生机,而是经过噬灵蛊转化后的‘蛊元’?”她心中一动,“若是如此,那血祭养魂阵滋养的‘魂’,恐怕不是普通怨灵,而是某种……需要蛊元才能维持的特殊存在。”
她继续推演。
若在鬼柳巷动手,她必须做到:
第一,战决。必须在国师府援兵赶到前,解决两名黑袍人,夺取令牌和玉简。
第二,处理血食。那名散修体内有噬灵蛊,若不能及时取出,他必死无疑。且蛊虫死亡或离体,可能会触某种警报。
第三,伪装现场。不能留下明显打斗痕迹,更不能让国师府立刻联想到是“劫狱”。
第四,安全撤离。鬼柳巷虽偏僻,但距离国师府仅三里,一旦惊动守卫,她必须在半刻钟内远离现场。
每一项,都困难重重。
楚黎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的几条撤离路线。
最安全的是向西,穿过“废弃染坊区”,进入地下排水系统,从“西城门”附近出城。但那条路线绕远,且排水系统中可能有国师府布置的警戒阵法。
最快捷的是向北,直接翻越皇城北墙。但北墙守卫森严,且有“朱雀大阵”笼罩,硬闯必死无疑。
折中方案是向东北,潜入“平民区”,借助密集的房屋巷道隐匿行踪,最终从“东市”混入人群,再找机会返回三皇子府。
“东北路线……”楚黎手指在地图上划动,“途经‘李记棺材铺’‘老槐胡同’‘豆腐张摊’……这些地方鱼龙混杂,便于隐藏。但必须避开‘巡城司’的夜巡队,以及国师府在平民区布下的暗哨。”
她取出一张新的白纸,开始详细规划行动步骤:
子时前两刻,抵达鬼柳巷,潜伏于巷口废弃茶楼的二楼窗口。此处视野开阔,可观察整条巷道,且便于突袭。
子时正点,黑袍人进入巷道。待其行至巷道中段——那里最狭窄,且两侧墙壁高耸,不易逃脱——立即出手。
先以《落花缤纷诀》第四层“芳华内敛”完全收敛气息,从窗口跃下,凌空施展“落英缤纷·刹那芳华”,以最快度制服右侧黑袍人,夺取解封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