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左手掷出三枚“雷火珠”,封锁左侧黑袍人退路,逼其硬抗。趁其抵挡时,近身以“云水剑”刺其左腰,挑落通行令牌。
整个过程,必须在三息内完成。
得手后,不恋战,立即撤离。临行前,向巷道两端各掷一枚“迷雾符”,制造混乱,拖延追兵。
至于那名血食散修……
楚黎笔尖顿了顿。
救,还是不救?
救,意味着要带着一个昏迷不醒、体内有噬灵蛊的人一起撤离,风险大增。且她不知如何取出噬灵蛊,即便救下,他也未必能活。
不救,任其被投入古井,成为养料。这违背她的本心。
楚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娘亲黎莹被寒铁锁链穿透肩胛、悬吊在水牢石柱上的画面。
为了救至亲,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但若为此牺牲一个无辜之人……
“先夺取令牌和玉简。”楚黎最终做出决定,“若有余力,尝试救他。若情况危急……优先保全自己。”
她继续书写。
撤离路线:鬼柳巷东北口→李记棺材铺后院翻墙→老槐胡同穿行→豆腐张摊后巷混入清晨出摊的人群→东市早市换装,隐匿→绕道返回三皇子府。
每一步,都标注了可能遇到的危险及应对方案。
写完时,窗外天色已蒙蒙亮。
楚黎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计划再周密,也赶不上变化。真正的行动中,任何意外都可能生。
她需要更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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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法器。
云水剑是她的本命法宝,品阶玄阶上品,锋利无匹,且蕴含落花宗特有的净化之力,对阴邪功法有克制之效。但单靠此剑,面对两名灵丹后期修士,除非暴露所有修为,否则仍显不足。
她需要一些辅助手段。
楚黎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样物品:
三枚“雷火珠”,一次性攻击法器,引爆威力相当于灵丹后期全力一击。
五张“迷雾符”,可制造方圆十丈的浓雾,干扰视线与灵识。
两瓶“回灵丹”,快恢复灵力。
一瓶“百草解毒膏”,应对可能的中毒。
一套“夜行衣”,便于夜间行动。
以及……那支碧云簪。
楚黎将碧云簪握在手中,感受着簪身温润的触感。簪内三重防护阵法,是她最后的保命底牌。尤其是“溯源示警”,能在她遭遇致命危机时,自动向特定方位传递求救信号。
炎崶……
楚黎眼神复杂。
若真到了生死关头,这枚簪子,会将她引向炎崶。而那位深不可测的三皇子,是会救她,还是会将她交给国师府?
她不知道。
但她别无选择。
收起所有物品,楚黎换上一身普通的侍女衣裙,推开房门。
清晨的空气清凉湿润,带着玉兰花的香气。院中古树枝头,几只雀鸟叽喳,打破寂静。
楚黎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开始洗漱。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她精神一振。
镜中的女子,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温顺,仿佛昨夜那个谋划劫狱的复仇者,只是幻觉。
她仔细梳理长,将碧云簪插入髻,对着镜子练习了几个温顺的笑容。
然后,端起铜盆,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三皇子府的早膳。
一切如常。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婢女,而不是三日后即将在鬼柳巷掀起腥风血雨的落花宗真传。
早膳过后,炎崶忽然吩咐:“今日宫中请安,你随我同去。”
楚黎微微一怔。
入府三年,炎崶从未带她入宫。宫中规矩森严,婢女仆从需经过严格审查,且有专门的“宫婢”伺候,寻常府中侍女不得入内。
“公子,这……不合规矩吧?”楚黎低声说。
炎崶正在整理衣袖,闻言抬眼看向她,嘴角微勾:“规矩是人定的。你是我三皇子府的婢女,我带你去请安,谁敢说半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