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随意:“况且,母妃前几日还念叨,说我府中连个贴心侍女都没有,让我带个人去给她瞧瞧。我看你就挺合适。”
楚黎心中警铃大作。
带她去见瑜妃?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炎崶此举,必有深意。
但她不能拒绝。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楚黎福身。
半个时辰后,一辆鎏金兽车驶出三皇子府,向着皇宫方向行去。
车上,炎崶闭目养神,楚黎安静坐在角落。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车外街道喧嚣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宫墙内特有的肃穆与寂静。
楚黎透过车窗缝隙,望向外面。
朱红宫墙高达十丈,绵延不见尽头。墙头每隔百步便有一座了望塔,塔顶悬挂赤金铜铃,随风出清脆声响。宫门处,身着赤金甲胄的侍卫持戟而立,眼神锐利如鹰,检查着每一辆出入车驾。
这就是炎阳国权力的中心。
也是她仇人所在之地。
楚黎收回目光,垂静坐。
兽车在宫中行驶了约莫一刻钟,最终停在一座精致的宫殿前。
“瑜妃宫”。
殿前种植着大片牡丹,此时正值花期,各色花朵争奇斗艳,雍容华贵。几名宫婢正在花丛中修剪枝叶,见兽车停下,连忙上前行礼。
“三殿下万安。”
炎崶下车,对楚黎示意:“跟上。”
楚黎低头跟上,脚步轻缓,姿态恭顺。
瑜妃宫中,装饰典雅却不失华贵。紫檀木家具,苏绣屏风,青玉香炉,处处透着皇室应有的气派。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檀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主位上,坐着一位约莫四十许人的宫装美妇。
她身着淡紫色宫装,头戴金步摇,容颜秀丽,眉宇间与炎崶有三分相似,气质温婉中透着雍容。正是三皇子生母——瑜妃。
“儿臣给母妃请安。”炎崶躬身行礼。
楚黎随之跪拜:“奴婢阿黎,参见瑜妃娘娘。”
瑜妃目光落在楚黎身上,打量片刻,微笑道:“起来吧。崶儿,这就是你府中那个……阿黎?”
“正是。”炎崶上前,在瑜妃身旁坐下,“母妃不是总说儿臣府中缺个细心人么?阿黎虽不善言辞,但做事妥帖,儿臣用着顺手,便带她来给母妃瞧瞧。”
瑜妃点点头,对楚黎招招手:“走近些,让本宫好好看看。”
楚黎上前几步,依旧垂。
瑜妃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倒是个清秀孩子。只是额间这印记……”她看向炎崶,“崶儿,你怎给她烙了这么重的奴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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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崶神色不变:“母妃有所不知,阿黎是三年前儿臣从黑市救下的。当时她被人贩子折磨得奄奄一息,儿臣不忍,便买下她,烙了奴契,给她一条活路。这印记虽重,却能保她不再被转卖。”
瑜妃叹息一声:“你这孩子,心善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这奴仆印记烙得太深,怕是会影响她日后修行。”
“儿臣明白。”炎崶温和道,“待她修为稳固些,儿臣自会想办法为她减轻印记束缚。”
楚黎听着这番对话,心中波澜起伏。
炎崶在瑜妃面前,将她的“来历”说得滴水不漏。且言辞间,透着一股维护之意。
这究竟是演戏,还是……
她不敢深想。
瑜妃又与炎崶聊了些家常,询问他近日读书、修炼的情况,偶尔也问楚黎几句府中琐事。楚黎一一应答,语气恭顺,举止得体。
约莫半个时辰后,炎崶起身告辞。
瑜妃送到殿门口,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你大皇兄今日也在宫中,方才还问起你。你既来了,去他那儿坐坐吧。”
炎崶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面上却笑着应下:“儿臣正有此意。”
离开瑜妃宫,炎崶带着楚黎,向着东宫方向走去。
东宫,大皇子炎峥的居所。
与瑜妃宫的精致典雅不同,东宫建筑更加宏伟大气,殿宇巍峨,廊道宽阔,处处透着储君的威严。守卫也更加森严,一队队身着赤金甲胄的侍卫来回巡逻,目光如电,气势逼人。
炎崶在宫门前递上拜帖。
片刻后,一名内侍出来,躬身道:“三殿下,大殿下有请。”
进入东宫正殿,楚黎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位端坐主位的男子。
炎峥。
炎阳国大皇子,皇帝炎景琰嫡长子,朝中公认的储君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