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他躬身退下,身影融入阴影。
塔层内重归寂静。
云哲重新坐回蒲团,闭上眼,手中玉扳指缓缓转动。
“楚黎……炎崶……让我看看,你们这盘棋,能下到什么地步。”
幽绿色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如鬼魅。
第六日,傍晚。
楚黎正在房中调息,试图以《落花缤纷诀》的净化之力,慢慢消磨神魂中被标记的那部分灵识。
这过程极其缓慢,且消耗巨大。但她必须做——否则这标记就像一盏明灯,时刻暴露在国师府的监控之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阿黎,在吗?”是炎崶温和的声音。
楚黎心中一紧,连忙收敛灵力,整理了一下衣衫,起身开门。
门外,炎崶一身月白常服,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他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眼神却比往日深沉许多,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晕中,显得莫测高深。
“公子。”楚黎微微低头,“您怎么来了?”
“今日御膳房新制了些‘茯苓糕’,对温养神魂有益。”炎崶将食盒递过来,“我记得你前几日神魂受损,便给你送些来。”
楚黎接过食盒,触手温热:“谢公子挂心。”
炎崶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边,目光在楚黎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阿黎,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这几日没休息好?”
楚黎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回公子,奴婢只是……做了些噩梦,心神不宁。”
“噩梦?”炎崶挑眉,语气带着关切,“可需请张太医再来看看?”
“不必劳烦公子。”楚黎摇头,“只是些旧日阴影,过几日便好了。”
炎崶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阿黎,你可知道,近日皇城……不太平。”
楚黎心头一跳,面上依旧平静:“奴婢整日在府中,不太清楚外界之事。”
炎崶笑了笑,那笑容却有些意味深长:“不清楚也好。有些事,知道得多了,反而危险。”
他顿了顿,仿佛闲聊般说道:“我听说,国师府那边最近风声很紧,好像在抓什么‘虫子’。那些虫子乱飞,不小心就会撞上蜘蛛网,被黏住了,可就再也飞不出来了。”
楚黎握着食盒的手,微微收紧。
她听懂了。
炎崶在警告她——国师府已经察觉了她的窥探,布下了陷阱,让她不要再轻举妄动。
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也一直在监视国师府?还是说,他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镜像幻阵的事?
楚黎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露出一丝懵懂:“公子说的是……什么虫子?奴婢听不太懂。”
炎崶看着她那副“天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听不懂也好。”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符箓,递给楚黎,“这枚‘宁神符’你收着,睡前贴在床头,可安神定魄,驱散噩梦。”
楚黎接过玉符,触手温凉。符身正面刻着一个古篆“隐”字,背面则是一道繁复的云纹图案。
她心中一动。
这枚玉符……绝不简单。
寻常宁神符,多用黄纸朱砂绘制,且符文简单。而这枚玉符材质珍贵,雕刻精细,那“隐”字更是透着一股特殊的道韵——仿佛能隐匿气息,隔绝探查。
这难道是……某种联络信物?
楚黎抬头看向炎崶。
炎崶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淡淡道:“收好它,或许……关键时刻能帮到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月白的身影很快没入廊道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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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黎站在门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手中食盒温热,玉符温凉。
炎崶的警告,玉符的暗示……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知道她在做什么,甚至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但他没有揭穿,反而暗中相助,甚至留下了这枚可能是“影卫”联络信物的玉符。
为什么?
楚黎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与炎崶之间那层薄纱,已彻底撕开。